小舟在江面上转了一圈,缓缓向着钟遥飘来,不多时就到了水边。
钟遥已经扶着木栏杆下了楼梯,正站在水边,看见了掀开纱幔走出来的谢迟与船中生闷气的薛枋。
好奇心暂时盖过了四皇子带来的压迫,钟遥好奇问:“他怎么了?”
谢迟道:“饿肚子了,不高兴。”
他从船舱中走了出来,正立在船头,宽肩阔背把船舱挡了一大半,钟遥歪着头往后望了望,眼睛一眯,望着谢迟道:“骗我。”
谢迟:“就骗你了,怎么着?”
钟遥撇嘴,道:“不怎么着。”
说完这句,她小声道:“你们侯府的人都很奇怪,莫名其妙地生气是很正常的。”
说完她偷瞄着谢迟的表情,见他只是甩来了一个不悦的眼神,钟遥抿着嘴巴偷笑了起来。
谢迟没见过这种专门当面说人坏话的姑娘。
可能是因为当初不知自己身份时,她就已经把对自家祖母的不满宣之于口,所以现在没有顾忌,什么都敢往外说?
早知她这么会蹬鼻子上脸,当初该立即道明身份,给她一个教训的。
可惜不管怎么后悔,都已来不及。
他总不能因为钟遥的这几句嘟囔把人打一顿吧?
“到底是谁总在莫名其妙生气?”谢迟反问。
钟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。
上回分开后,她因为二哥的事情睡不着,也不能与人分享,就三更半夜地给谢迟写了一封长长的夸赞信,天刚亮就让人送去了。
送去后不久就得到了回信,但信中只有一张白纸。
钟遥试了许多方法,用火烤、用水洇,反复尝试许多次后,终于确实这就是一张白纸,而不是她以为的什么密信。
钟遥生气了,次日清晨又送去了一封指责信。
指责信前脚送出,后脚疏风就来了府中,亲自送来了一瓶祛疤药,叮嘱钟遥每日擦涂。
钟遥这才知道谢迟在帮她找药。
现在被当面斥责,钟遥有一点难为情,腆着脸又笑了一下。
这个笑落在谢迟眼中,除了又憨又傻,还多了丝耍赖的味道。
谢迟不喜欢,但不得不承认,她这样子有点可爱。
但紧接着,谢迟脑海中闪现出薛枋脸上露出这副神情的情形,肺腑中顿时一阵翻搅,连看钟遥好几眼才把那画面驱逐了出去。
这几眼把钟遥看糊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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