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枋是个很好的挡箭牌,他与钟遥的“姐妹情深”让谢迟的出现合情合理,也为两人的来往提供了很大的便利。
刚把钟遥送回府,就有宫中来信,皇帝要召见谢迟。
不用说,为的自然就是那桩逼宫案子。
这案子说起来很大,可查了这么久,也就查出几个连大人之流的官员,不痛不痒的,皇帝都察觉出有内情了。
他是很信任谢迟的,体恤地问:“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?”
谢迟道:“有一些。”
他指的是钟遥一家,想要在保全她家人的前提下引诱太子出面对付四皇子,有些难。
但皇帝理解错了,静默片刻,忽地叹气,道:“难为你了。”
谢迟不语,静立一旁等他自己说。
皇帝真就说了。
“朕登基前因父皇偏心过得很是不顺,自己做了父亲后,本想对儿女要公正公平,让他们手足间相互协助,可真到了这时候,身份变了,心中的秤不知不觉也偏了,重视这个,偏疼那个,自以为对哪个都很好,到头来,哪个都怨着朕……”
他因为登基前过得不好,心思比较敏感,常常伤春悲秋,当初险些被俘后连续做了半年的噩梦才慢慢缓过来。
“……朕那些儿子,愚笨、贪婪、自大、气量狭小,便是太子,偶尔也有些糊涂,好在品性上挑不出错……但那些孩儿再怎么不成器,也是朕亲眼看着长大的……”
谢迟推测他已经猜出想要逼宫谋反的是四皇子了。
他果真舍不得。
谢迟其实不乐意与皇帝相处,他是个好皇帝,但在家事上太优柔寡断,也太啰嗦。
谢迟有时觉得自己也很不容易,刚摆脱了钟遥的哭啼、薛枋的癫狂,又落入皇帝的絮叨中,早知就与钟遥多待一会儿了。
毕竟与这个姑娘相处时,他若是耐心耗尽了,是能动手把她吓闭嘴的。
虽说奏效的时间不长。
一想起钟遥,亭中那一幕就又闪回在谢迟脑中。
他不想回忆当时的感受,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很低俗。
“……你素来思虑周全、不争不抢,朕都看在眼里,若是碰上什么难处,尽管与朕说……”
皇帝的话绕了一圈,重新回到了原处,谢迟听够了那些废话,顺势答道:“并无难处,只是此事事关重大,必须仔细查证,以免错冤好人。”
皇帝“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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