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邬平安睁眼看见近在咫尺少年纯白的美丽面庞,忍不住撩起床幔趴在榻沿透气。
当她缓过那阵压抑,一截短窄的白玉般的下颚轻压在她肩上,长如乌绸的发丝垂在耳畔。
她回头看他,他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,刚醒来的眼眸温柔地望着她:“平安怎么了?”
不知是想到什么,他的神色微变,口中话一止便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放开我。”她想将他推开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两指搭在她的腕脉上,感受到脉搏正常神情才稍有所好转。
邬平安见他诊脉的手指,冷笑:“你不会以为我怀孕了吧。”
少年眼皮上折,神情怏郁:“无孕症。”
她虽然从他身边逃走一月有余,若有孕极有可能会是他的孩子,无孕症让他松心,同时也有郁闷。
他不喜欢孩子,但又想邬平安有他的孩子。
他忍不住想咬破手指缓解焦躁,但转念又想到今后有无数日夜与她在一起呢。
邬平安看着他神情溃败须臾又再度浮起盈盈笑意,不知他是如何将自己说服,情绪回复如此快,她无法做到。
她压下心中闷气问道:“姬玉嵬,你应该不想杀我,对吗?”
姬玉嵬浅笑:“平安觉得我还爱慕你?”
“不。”邬平安淡淡摇头,“我从不认为你喜欢我,曾经不会,如今更不会,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步了都不杀我,也不折磨我,你恐怕不只是为了想侮辱我。”
这种程度的侮辱不可能让她因受不了折磨而自杀,她始终认为姬玉嵬对她另有目的,更不是因为喜欢她。
她喜欢的是周稷山,周稷山亦喜欢她,所以她知道真正的喜欢是怎样的,不是如他这样一味伤害,所以她没有斯德哥尔摩情结,是正常人,不会在被伤害中反而觉得对方是喜欢她。
姬玉嵬阴狠毒辣,又极爱护自身,伤他之人便是天涯海角也要追杀,尸体死了甚至魂魄也要打散,但他抓住她后却一直只在嘴上说要她死,没有实际行动。
“万一我真的爱慕平安呢。”他长眉微垂,阴郁叹息。
邬平安不受他神情影响:“若是我将一味伤害我的你当成是喜欢,我岂不是也有病?所以你是另有目的,我想要与你交易,用你真实的目的。”
她深知姬玉嵬的歹毒,与其与他反抗,不如与他做交易。
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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