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玉嵬忽然派人来请她,邬平安原是不想去,可想到姬玉嵬的身份,最终还是觉得不可交恶,便随仆役去姬府。
雨后的杏林里清澈,温暖阳光晒在肌肤上暖洋洋得生出有昏昏欲睡之感,杏林外的长廊隐约能看见一群天真的孩子与人玩耍。
邬平安路过时又看见那个周晤的养子。
他靠在高耸的雕刻花柱上,左耳戴着长长的流苏,马尾高束露出,百般无聊地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那是一张极漂亮的脸,长眼尾往下呈出无辜,唇薄而颜色淡,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复杂气质,令她总是无法辨别他是少年还是青年人。
他察觉邬平安的视线,抬头和她目光碰上,看见她后还露出雪白的牙,顶着张符合追求好看的皮囊笑道:“在里面。”
邬平安还以为等下是他带自己进去,点头后等他。
谁知两人对望良久,他忽然捂着右耳道:“是你自己进去,我只是刚好在这里,不带你,别这样一直看着我。”
邬平安看着他另一边没捂住的泛红耳廓,移开目光后低声道谢,抬步越过他。
进入庭院前,她忍不住回头。
身后的周稷山已经走了,仿佛真是只是刚好在此处遇上她,但她却有种刚才的对视中他眼神里有打量。
他每次见到她似乎都很高兴,兴奋的光芒在眼中压抑不住,给她的怪异难以形容。
邬平安敛下心思,步入内庭。
树荫森森,石板路洁,没有夏日的炎热,反倒有舒服的凉爽。
姬玉嵬在院中捣药,听人禀她来了,头也没抬,只让仆役为她拿坐垫。
这是两人分开后她第一次来见姬玉嵬,明明几日不见,他容貌依旧美丽精致,却给她微妙的陌生感。
无人开口,杏林中只有沙沙的捣药声。
邬平安主动开口:“五郎君找我。”
少年抬起精致白雪面庞,没有像之前那样笑颜盈盈地望着她,目光淡而平静:“平安近日可还好?”
邬平安见他没有分手后的尴尬,便如往常那般坐下,望着他心平气和道:“已经好多了,多谢你。”
姬玉嵬放下白罐,接过童子递来的帕子,擦拭修长手指时一壁厢温柔缓声:“你我之间已经到这般疏离的境界吗?”
邬平安张嘴,又听见少年道:“平安,之前是嵬没想好,没问过你,私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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