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日,晴,日出东方,利出行。
华春这边与几位妯娌相携送陶氏上船前往益州,陆承序也一早奔赴朝廷。
今日清晨,都察院几十御史齐齐赶赴三法司所在的阜财坊,等待二审盐运司判官季卫,一审季卫对所有罪状抵死不认,借口巢真被杀,是为诬告,意图为自己洗脱罪名。
此举招来都察院上下不满,以齐光熙为首的都察院御史纷纷上书,要求公开提审季卫,内阁与皇帝答应了,太后这边不得不答应,确切地说不答应也没法子,都察院本有监督审案之权,况且此案震惊朝野,引起士子群情激愤,太后知拦不住,索性借此机会,给季卫定罪,还天下人一个交代。
巳时初刻,早朝结束后,陆承序等三位主审官员自官署区赶赴三法司,但见刑部衙门外聚满了百姓与士子,而堂内,以齐光熙为首的四名都察院堂官也赫赫在坐。
戚瑞颇感压力,敛眉跟在陆、谢二人身后进堂。
不多时,三位上官列席,文吏记录到位,谢雪松下令,将季卫带上堂来。
因尚未定罪,季卫并未上镣铐,只褪了官服,着便服上堂,一审堂中,季卫据理力争,慷慨激昂,力压三位审官,颇为自得,是以他今日神情格外傲慢,压根不把陆承序等人放在眼里,只稍稍拱了拱袖,便不屑一顾道,
“还审什么?该说的,一审我已说明白,巢真与徐怀周有私仇,徐怀周之死与我无关,你们为了栽赃陷害我,先严刑逼供巢真,随后杀了他,来了个死无对证,彻底嫁祸于我,实在用心险恶。”
晨光泼进堂内,将季卫魁伟的身形映出几分道貌岸然来。
戚瑞瞟了一眼堂内诸人,镇定自若,陆承序则不知在翻阅什么文书,神色未动分毫,好似此处并非三司会审的公堂,而是他私下的值房。
谢雪松当然知道季卫是满口狡辩,拿着惊堂木呵斥一声,“季卫,你可是朝中官吏,当知据实交代方有减罪的可能,倘若抵死不认,便是罪加一等。”
季卫直杵杵站着,冲谢雪松哼了一声,“我没做过的事,你便是打死我,我也不认。”态度依然嚣张。
就在这时,左席的陆承序却突然掀起眼帘,看向他深笑道,“季卫,你当真自认无辜?”
“没错!”季卫双手抱臂,眼神瞟向旁处,只等陆承序下文。
然陆承序没有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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