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这席话吓住整个席间。
华春一时失去了反应和思考的能力,人怔在那里,宛如雕塑。
其余人窃窃私语。
自徐怀周搬进凶宅,私下大家对他颇有忌讳,不愿与之来往,唯恐沾了晦气,可谁也没料到,他当真死了。
官太太们都吓得不轻,有人捂住嘴泛起恶心,有人惊得连银子都忘了收,惊恐、惋惜,不一而足。
蒋夫人第一个起身,将碎银子递给身旁丫鬟收着,随手拉住谢雪松的夫人,往外走,
“咱们去瞧瞧,好端端的,怎么出了人命!”
谢夫人当然知道自己丈夫有多在意这个案子,不由分说跟上她。
她二人一迈步,其余人陆续跟上。
五奶奶江氏已迈出数步了,回头见华春没动,一把拉住她,“走,华春,咱们也去看看。”
三三两两往东牌坊下聚来。
原先冷清的凶宅门口,挤得水泄不通。看热闹不分年纪,也不分身份,男女老少,官宦百姓,应有尽有。
按理死了一个人也没那么打紧。
可死在同一处宅子。
时隔十六年,同一种死法。
便不得不叫人心惊肉跳。
真凶回来的恐惧笼罩住整条洛华街。
有人往里去,有人往外挤,喧哗声,抽气声,哭声,揉成一团,好似无了天日。
蒋夫人和谢夫人簇拥袁夫人抵达现场,将围观百姓驱开,“快让让,散一散。”
原先挤在门口探头探脑之人,见次辅夫人露面,纷纷往后退开两步,袁夫人面色凝重踏进门槛,其余人跟她在身后。
独华春站在故宅门口,生出恍若隔世的悲苍,松涛见她脸上血色尽失,稳稳搀住她,沉声劝道,“姑娘,咱们先回去,等七爷回来,自有消息。”
华春摇头,僵着一张脸,鼓起勇气,大步往里去。
原先空旷的院落挤满了人,荒草早除了干净,院子里铺满了鹅卵石,当中一条长径通往正厅的台阶,长径上站着几位官宦夫人,左右不少看客,熙熙攘攘,人影模糊,嗡嗡的嘈杂声直往耳朵里钻,听得华春神情微晃。
不知十六年前是否也是这等光景。
只听见立在最前的袁夫人问道,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透过人群缝隙,瞧见一老仆跪在地上悲痛大哭,
“回夫人话,我家公子今日休沐,就在府上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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