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,天灰蒙蒙,不见煦日,给这个年添了几分冷清的气氛。
北镇抚司门前尤为冷清,甚至不能用冷清来形容,方圆半里称得上是鸟绝人灭。
偏这样一辆华丽的马车不紧不慢停在门前。
松涛自马车跳下,奉命前去叩门,连叩了十来声方有人开门。
来人擒着一方酒盏,熏熏然将门拉开,大抵实在好奇是何方神圣敢在大年初一拜访北镇抚司,硬生生忍住酒嗝,往外探出半个脑袋,便见一俏生生的少妇牵着一五六岁上下的稚儿,拎着礼盒含笑立在门口。
侍卫给看呆了去,倒并非是看美人儿看呆了,实在意外真有女眷来衙门拜访。
大年初一,没有拒人于门外的道理。
侍卫将门彻底拉开,牙疼地看着来人,“敢问夫人找谁?”
华春温婉一笑,“新年伊始,我家沛儿曾得云都督庇护,今日特来给都督拜个年。”
“哦……”侍卫隐约听兄弟们提过,都督曾认了个侄儿,莫不是眼前的小子。
能在大年初一来北镇抚司拜年,诚心日月可鉴。
侍卫顿时对华春母子高看了几分,毫不犹豫往里一比,“少夫人请进。”
先将人领着进东厅,随后打发一人去后院禀报云翳。
华春牵着沛儿进了厅内,扫了一眼,但见主位在东,挂画墙下摆着一张可供三人座的太师椅,左右各有一张四方紫檀桌案,桌案下陈列两排交椅,华春在靠南的客位落座,将沛儿拉至自己跟前站着,食盒搁在身侧的小几,等着云翳过来。
有女眷在,不可掩门,三扇大门悉数通开,风呼呼的灌进,冷风扑鼻,华春又将沛儿抱在怀里,好在没多久,一干粗活的老仆送进来一个炭盆,华春让沛儿端来角落的小杌子,坐在一旁烤火。
眼神却时不时往外张望,心里不可避免地紧张,生怕云翳不见她。
后院这边,侍卫来到云翳惯常起居的西厢房,连门都不敢叩,只立在廊庑外恭敬禀报一声,
“都督,外头来了一对母子,说是来给您拜年。”
云翳疏懒地靠在圈椅翻书,听了这么一句,蓦地一愣,似意识到了什么,心登时咯噔一跳,立即起身来到窗下问道,“那孩子多大年纪?”
“瞧着五六岁,好似便是您年前认的侄儿。”
那必是沛儿。
云翳瞳孔微微缩紧,手缓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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