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厅这边行刑完毕后,大奶奶崔氏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,端起宗妇架子,狠训了在场所有下人,严令禁止将此事传出,一旦查出全发卖出府。
下人噤若寒蝉,唯诺应是。
酉时三刻,薄暮冥冥,雾气落地已成清霜。
两位老嬷嬷搀着老太太踏进了夏爽斋。
苏韵香被安置进了东次间,大夫方才来瞧过,既开了助伤口愈合的生肌膏,又开了内服的方子,下人忙乱一气,气氛沉沉。
老太太松开老嬷嬷的手,拄着拐杖绕进屏风,只见苏韵香的乳娘坐在床榻低泣,而那孩子,脸早白成一张薄纸,面颊鬓角好似已浸湿,人奄奄一息,趴在床榻一动不动。
老太太也心疼,更后悔,后悔纵坏了她。
抚了抚眼角的湿润,抬步来到床边落座。
乳娘见状,拂去眼泪,起身退去一旁,老太太看着苏韵香问道,“她如何了?”
乳娘哽咽道,“方才醒了一会儿,没喊疼。”
不可能不疼,忍着罢了。
老太太也红了眼眶,摆手让她退去,慢慢抚着苏韵香的额角,轻轻唤她,
“香儿,香儿…”
苏韵香早有察觉,不过是疼的难受吱不出声,这会儿迷迷糊糊睁开眼,对上老太太浑浊的双眸,眼眶一酸,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“祖母,是我连累了您。”
“哎,别说这个话,告诉祖母,疼吗?”
苏韵香吸了吸鼻子,将脸埋进被褥,没脸说疼。
老太太叹着气,开导她,“孩子,不要灰心丧气,祖母知你自小顺风顺水,没遇到过挫折,今日吃了这般大苦头,定是万念俱灰。”
“可人哪,不可能始终一帆风顺,想当年祖母与你一样出身,且那时的苏家比今日更盛,嫁到京城数十年,不知见过多少大风大浪,最难的一回,十五年前皇权更迭,你祖父被关进宫廷,洛华街四处戒严,兵士纵马横冲直闯,贼人乘势杀伤抢掠,有人猛拍门庭,阖府女眷吓得躲在祖母院里,那时祖母一人拦在所有人跟前,下了必死的决心,后来也熬过来了。”
“只要活着,便有希望。”
苏韵香听入了神,哽咽道,“我怎从未听您提过?”
老太太失笑,覆满老茧的手慢慢抚摸至她面颊,“自那之后太后掌权,朝野无人再提旧事。”
老太太转移她注意力后,又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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