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团焰火在半空炸开,无数星光倾落如倒悬的银河。
光芒映照出他眼底的阴沉。
陆承序旁若无人向前,握住华春的手腕,将她带离当场。
华春被他吓了一跳,却碍着在场无数道好奇的眼光,只能按捺下火气紧随他步伐离席。
追出来的崔氏望见这一幕,愕了好一会,视线慢慢扫过四下诸人,大致猜到内情,身为当家少奶奶,自然要把这等丑事给遮掩下来,她神色一敛,与众人道,“怪我,不慎让任家表妹代我奉酒,以至七爷误会她是丫鬟。”
一个丫鬟穿着藕粉的裙衫可不是勾引人么。
不过是遮羞布罢了,众人心下了然,陆续散席,待人离开后,崔氏将所有丫鬟婆子留下,狠狠训斥一番,问明经过,得知任娇娇混入茶水间自告奋勇奉酒,给气得闭上了眼。
“我去回大太太话。”
这样的人不能再留在陆府,得叫婆母出面,说服二太太将人送走。
然不等崔氏处置,二房那边已有反应。
苗双婧拖着惊慌失措的任娇娇回到陆思安的院子,院中灯火昭昭,只见正屋廊下披衫立着一人,眉目欺霜赛雪,不是陆思安又是谁?
原来陆思安本已睡下,闻得心腹丫鬟送来消息,气得自床榻爬起,重新穿戴整洁,气冲冲迈出主屋,但见苗任二人进门,她三步当两步,急冲过去,一巴掌狠狠抽在任娇娇面颊,
“你个没脸没皮的下作东西,这等事也做得出来?你是想排挤走了七嫂好自己上位呢,还是自甘下贱去给人做妾?你自己去照照铜镜,看你配不配给人家提鞋!任家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!”
任娇娇被她一巴掌甩至墙根,满心羞辱忘了疼,纤长的身子倚着墙角,慢腾腾往下滑,“我没有勾引他,我只是想奉一盏酒而已…”
“你少给我胡扯!”陆思安不解气,犹要上来教训她,被苗双婧与大丫鬟给强拉住,她也恼火至极,气得眼底沁了一眶泪,恨铁不成钢,“我七哥自小聪慧无双,又在朝廷爬摸打滚多年,他那双眼比火眼金睛不差,你若不是露了端倪,他何至于骂你是丫鬟?”
“我再点醒你一句,这些在宦海浮沉的政客,每一句话皆有深意,他为何说你是丫鬟,一是嫌恶你自甘下贱,绝你的念头,二是给二房遮羞,维护那点可怜的脸面。你这点道行在他跟前…如笑话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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