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序暗叹一口气,搁下筷箸从容解释,
“夫人,我这几日甚是忙碌,又是户部堂官,哪能光惦记着自己那点俸银,是以还不曾去看账目,这样,我明日去瞧瞧,看有多少银子,取来一并交给夫人。”
心想又得去何处弄些银两补这个缺?
上朝想方设法补国库的缺,回了府又补俸银的缺,他这是犯了哪路神仙?
果然,不是不报,是时候未到。
陆承序心下再苦,面上却仍是沉稳得不动神色。
华春当然不疑有他,“我不是找你要银子,我的意思是你有银子便交予我保管,我给你记个账目,待满了四千两……”
华春朝他使了个眼色,言下之意是届时拿和离书来换票据。
陆承序听了兀自头疼,眼看对面的小家伙一双眼骨碌碌地盯着他们俩瞧,陆承序不忍露出端倪,是以没回这话,待沛儿用完晚膳,他摆手示意丫鬟将人领出去,与华春道,
“夫人,即便我在年底之前能凑齐四千两,私以为夫人还是待领了年底分红再走,不然,我怕夫人太亏。”
可真真是大方可靠无私体贴好前夫。
华春眨了下眼,似乎为他这番说辞所感动,“七爷,待你凑齐了银,我便要买宅子,好歹在年前安置妥当,搬时也不必手忙脚乱,至于年底分红,七爷这般为我着想,又是如此重诺之人,你届时送与我不更好?”
陆承序压根不知自己在华春心里已成了“前夫”,竟是无话可说。
干笑几声,喝下一口闷茶,“夫人言之有理。”
两厢议妥,陆承序兴致缺缺回了书房。
身为老太爷最宠爱的嫡孙,陆承序并非没有家底,相反他家底十分丰厚,老太爷在世时所有珍宝都收在这间书房,里头古玩字画应有尽有,甚至有不少坊间求而不得的孤品,且单独造册,未上公账,老太爷临终,白纸黑字写着这间书房的一切全归陆承序所有,他看好这位嫡孙。
这里头随便一个摆件拿出去都能换不少银子。
但勋贵之家不是门庭败落之时,谁好端端的去当古玩字画,是以陆承序压根没往这一处想,回到书房便愁钱,只能吩咐陆珍再去账房支取一些,应付过去。
翌日,上房传话让华春过去,原来昨日皇帝下旨嘉勉一事,已传遍邻坊,诸府皆遣婆子送上贺贴,老太太特意将她叫过去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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