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症监护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死亡交织的气味,汪源躺在病床上,浑身上下都插满了导管,仿佛是一具被钉在了床上的标本一样。
主治医生对着阎政屿三个人做了一个请尽快的手势,随后便退到一旁了。
但他的视线却一直密切的关注着机器上的数据,做好了随时处理突发意外的准备。
阎政屿抬腿迈步靠近了床边,赵铁柱和于泽紧随其后。
当他们的目光聚焦在汪源身上的时候,即使身为刑警,早已经见惯了各种场面的两个人,胃里也是忍不住的一阵翻江倒海。
眼前的这副场面,实在是有些瘆得慌。
输液的软管蜿蜒的攀爬在汪源青青紫紫的手臂上,如同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镇静剂的药效似乎已经在减退,极致的痛苦正在疯狂的撕扯着汪源残存的意识。
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寸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痉挛着,仿佛有无数根的钢针在同时刺扎着他的内脏,让他恨不得就此死掉。
汪源的胸口在机器的驱动之下进行着一种机械的起伏,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随着喉咙深处传来的漏气声。
那声音如同指甲在黑板上划过一样,令人一阵阵的牙酸。
插在他嘴里的气管导管周围,不断的有带着血丝的泡沫溢出,医护人员虽然每隔一会儿就用机器给他清理一下,但汪源的口腔粘膜和咽喉早已经开始溃烂了,在这种反反复复的操作之下,他只会越发的痛苦。
“百草枯的毒性发作就是这样,”主治医生在旁边低声的解释着:“毒素先会摧毁人体的消化道和肾脏,最后,让肺部纤维化……”
主治医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面露不忍:“患者最后……会清醒着窒息死亡。”
这算得上是一种酷刑了,如果没有深仇大恨,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下这么狠的毒的。
当阎政屿一行人的身影进入汪源模模糊糊的视线的时候,他那半睁着的眼睛突然聚了一下焦。
他的视线死死的盯着阎政屿身上的制服,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怒吼:“杀了他,你们给我杀了他!!!”
听到这话的阎政屿微微抿了抿唇,看来这个汪源大概是知道谋害他的人是谁了。
赵铁柱迫不及待的就询问了起来:“杀了谁?你说的是谁?你知道谁要给你下毒吗?”
汪源两眼发直,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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