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刚过,今日是正月初三。
谢水杉一整个上午都和朱鹮缠在一起,躺在长榻之上看看奏章,说说话。
一同忧愁倘若明年还是大旱,这崇文国境内的各州粮仓该如何调配。
说着说着,朱鹮被谢水杉身上的安神香彻底熏昏过去了。
谢水杉却对这玩意抵抗力极强,尤其是她如今情绪高亢,除了偶尔会觉得有点疲倦,晚上睡觉的时候将香包放在鼻子下面,也是睡不着的。
朱鹮睡熟,谢水杉在延英殿之中召见了朝臣,而后又带着尚药局的人,坐着腰舆去了甘露殿。
朱鹮在冬至的那天晚上派人抓住了带着人出宫的钱蝉,她在自己居住的甘露殿里面也放了一把火,妄图假死遁逃出宫,想等皇帝的罪名昭告天下,再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宫。
朱鹮倒是想杀死钱蝉,但如果皇后和太后全部崩逝,都怪在鏖原的刺杀之上,一夜之间妻子和老娘都被鏖原刺客杀死,皇帝若不出兵灭了鏖原,实在于情于理不合。
因此朱鹮只是将钱蝉手脚折断,让她变得和自己一样“不良于行”,算是对钱蝉妄图将他的秘密露布天下的报复。
朱鹮让人又将她丢回了那个烧了一半被扑灭的甘露殿之中。
也不让人去修整宫殿,只给她身边配了两个粗使的奴仆,好歹给她喂一口汤水,别让她轻易死了。
又派人四面把守甘露殿,没有朱鹮的命令,连一只蚂蚁都爬不出来。
甘露殿是历年来失势的皇帝和被迫退位的太上皇居住的地方,大气有余,奢华不足,而且本就年久失修,又被钱蝉自己放一把火烧了一大半。
如今看上去,墙瓦黢黑,残破烧焦的梁木暴露在天光之下,同旁边未被波及的宫殿对比,好似一个风烛残年、撑着拐杖站在一群年轻人之中的老者,仿佛随时一阵风就能彻底塌架。
谢水杉本人就是最畅通无阻的通行令,毫无阻碍进大门,看到一个宫人跷着腿靠在宫殿墙根底下的向阳处,正在晒太阳。
应当是睡着了,睡得还挺香。
谢水杉身边的侍从并未唱报御驾亲临,因此众人走近了,这人被脚步声惊醒,才猛地醒过来。
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皇帝亲临,三魂七魄都吓飞了,青蛙一样四肢触地,对着谢水杉便开始叩头请罪。
“见过皇上!”
“皇上饶命!皇上饶命……”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