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鹮躺下,谢水杉把床里面的被子拉过来,抖开之后盖在两个人的身上。
被子落下的时候封闭了一部分空间,也将某些一直若有若无的气息捕捉,绵长扑在了两个人的脸上。
朱鹮吸了一下鼻子,侧头看向谢水杉:“你用了朕的丁香油?”
他先前就觉得谢氏女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,整个上午在审问刺客的同时,朱鹮一直都在想究竟是哪里熟悉。
直到此刻两个人裹在被子里,气息被交杂融合,却没有任何的区别,朱鹮才恍然。
谢水杉侧头看他:“怎么了?你用得我用不得吗?”
丁香这种过于馥郁浓烈的气息,绝不在她从前形象团队推荐的那些香水味道之中。
但是谢水杉莫名很喜欢这个味道。
她还有理有据地说:“我是你的替身,肯定要从头到脚,从气味到说话的语调,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”
“到时候你康复行走人前,就没人能怀疑你曾经被谁取代过。”
朱鹮笑了,这次没有笑出酒窝来,是有些自嘲的笑。
他根本不可能再康复,他撑着这一副残躯病体,能再活十年都是奇迹。
但他很配合地道:“你说得有理。”
朱鹮问:“不是要问朕朝会上有哪些是朕的人吗?”
“对,今天朝会上有一个穿紫衣官服的,应该是你的人,他是什么官职,叫什么名字?”
“中书令丰建白,中书省长官,衔行宰相事,正二品。有代替朕起草诏令,审议奏章之权。”
“他手下的人,也都尽是朕的人。”
“他虽然姓丰,却是前朝太子太师的门生,背靠陆氏,曾在吏部任职,后又去礼部,担任过两朝整十届知贡举。”
朱鹮的语气轻柔,带着些许钦羡:“本朝举子称知贡举为座主,考中即是他的门生。”
“十届?那岂不是本朝年轻一辈的官员皆是他的门生,桃李满天下?”
朱鹮点头:“各世族子弟,即便不是受他提拔重用,对他也格外敬重。”
毕竟礼法在上,既担了门生之名,怎敢不尊师重道?
朱鹮从登基之前就开始拉拢此人,这期间很是费了一番周折。
谢水杉想到朝会之上,这个中书令丰建白接话之时,不卑不亢,不曾自报官职,却格外显得同皇帝亲近的态度……
猛一侧身说:“不好,他恐怕看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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