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堂上一片肃静,唯有皇帝低沉的语声回荡其中:“此案疑点重重,不能结案。其一,信是写给薛放鹤的,为何一直是韩夫人拿着?亦且从头到尾所有与信相关的事情都是韩夫人出面,就好像这封信不是写给薛放鹤,而是写给韩夫人似的。”
韩湛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定定望着慕雪盈。
不错,从头到尾,与此信相关之事都是她出面,王大有没见到薛放鹤,孙奇也没有,孔启栋与高赟派出那么多人都没找到薛放鹤,她出函关之时,同行的也没有薛放鹤。
傅玉成写信的口吻如此亲昵眷恋,当真只是两个男人之间的通信?
“其二,孙奇找到慕家时,薛放鹤在何处?据韩夫人供述,孙奇是来夺信的,信既是写给薛放鹤,为何孙奇不找薛放鹤,反而一心要杀韩夫人?”皇帝又道。
韩湛看见傅玉成神色不安,看了眼慕雪盈立刻又低下头去,看见慕雪盈神色平静,眉尖却微微蹙着。她在想什么,她想的,是不是他心中的猜疑?
雁过留声人过留痕,唯有薛放鹤却能消失得无影无踪,高赟和孔启栋找不到,最擅长情报缉捕的都尉司找不到,就连皇帝出手也没找到。今天案情大白,她诸多筹划,带来所有关键的人证物证,唯独漏下了薛放鹤,就好像此人无关紧要,跟案件毫不相干似的。
以她的聪慧,绝不可能是疏忽,那么,就只能是另有原因。
“第三,也是最说不过去的一个疑点。”皇帝看了眼慕雪盈,“韩夫人声称出于自卫杀死孙奇,随后带王大有逃往京城,那么薛放鹤呢,他去了哪里?薛放鹤是收信人,是最关键的人证,韩夫人连王大有都能搭救,为何对有同门之谊的薛放鹤却不闻不问,逃走时不带,甚至连通知都不曾?假如事情确如韩夫人所言,孔启栋有意杀人灭口,那么薛放鹤就该是最危险的一个,韩夫人又为何能忍心抛下薛放鹤,任由他独自面对追杀?”
韩湛沉默地听着,皇帝果然老辣,找出了其中最不合理的一条。薛放鹤身为关键人证,与她又有多年同门之情,她自己逃走却丝毫不提知会对方,于公于私都说不过去。
除非。
她知道薛放鹤不会有事,无论是孔启栋还是高赟,都绝不可能找到薛放鹤。
皇帝还在说:“第四,薛放鹤与傅玉成同门师兄弟,从这封信来看更是情深意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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