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季实跟着韩愿往正厅走的时候,心里还有点发懵。
方才韩湛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善,看他的目光也不太友好,就因为他没叫姐夫吗?他跟慕雪盈亲近,可跟韩湛之前连见都不曾见过几回,所以才不习惯叫,堂堂韩大指挥使,不见得这么小气吧?
耳边听见韩愿说道:“听说于三公子交游颇广,每日里东走西逛的,还有时间温书吗?”
于季实皱着眉,假如韩湛只是看起来有点不友好,韩愿简直是赤裸裸的攻击了,这又是怎么回事?两家人之前从不来往,他跟韩愿也只是文会上看见了点点头的交情,又是哪里惹到了他?
也只得说道:“韩兄说笑了,并没有东走西逛,功课也是每天都做的。”
“这么说三公子虽然逛,倒还是满腹经纶了。”韩愿想着方才他唤慕雪盈姐姐的亲热劲儿,心里怎么都不能痛快。叫什么姐姐?他和她青梅竹马还曾订过亲,叫姐姐才是天经地义,从哪里跑出个外四路的于季实,也有脸上赶着叫她姐姐!“今日既然来了,不如做个文会,我好好向三公子讨教讨教。”
可又来!好端端来赴冬至宴,做什么文会?谁不知道他文章诗赋都高明,轻易没有对手的。于季实一时想不清缘故,索性直接发问:“我不明白韩二兄的意思,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妥,得罪了韩二兄?”
“怎么会?”韩愿轻哼一声,“三公子觉得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?”
于季实顿了顿,想说你这话明明就是针对我,当然又不能说,干笑了两声:“怎么会?韩二兄说笑了。”
怕他再纠缠,连忙岔开话题:“韩二兄脸上是怎么了?仿佛受伤的模样。”
“可不是受了伤么,”他在前头走着,半晌冷冰冰地又添了一句,“夜里走道没留神,让狗咬了。”
让狗咬了?深宅大院里住着,便是养狗也都远离主宅,怎么能让狗咬了,还咬在脸上?于季实百思不得其解,见他仿佛极是懊恼的样子,也只得胡乱安慰两句好好养伤的话,忽听他道:“三公子口口声声叫姐姐,跟我嫂嫂很熟吗?”
“两家是世交,家父与慕伯父至交好友,不过我是去年到丹城吊唁慕伯父时,才第一次见到慕姐姐,”于季实如实答道,“那时候伯父家里只剩下姐姐一个人,家父心里担忧,留下代为主持了丧礼,我也随家父在丹城盘桓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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