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内。
长条木桌上摊着巨大的北境地图,山川河流、关隘城池被朱砂墨笔勾画得密密麻麻。
主帅段晟一身玄甲未卸,双手撑着桌沿,须发在火光下微微颤动。这位老将此刻眉头紧锁,盯着地图上被红圈重重标记的一处——石上峪。
“殿下,宗政息部已断粮三日,石上峪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不假,却也极易被围死。夜国主力正从东、北两路压来,我军若分兵救援,正中其下怀。”
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对面的傅渊。
“为帅者,当知取舍。宗政息部万余将士,本帅痛心。但若因救这一万人,致使凉州防线崩溃,让夜国铁骑长驱直入,届时死的,就不止一万了。”
傅渊立在桌对面,一身墨青劲装,未着甲,只在腰间悬着无憾生。他闻言神色不变,手指正轻轻点在地图石上峪的位置。
“段帅所言不无道理。”傅渊语气平静,“但宗政息部并非孤立无援的孤军,他们扼守石上峪七日,毙敌逾三千,为我等争取了布防时间。如今他们粮尽援绝,却仍未弃守,是在等我们。”
他抬眼,迎上段晟的目光:“若此时弃之,寒的不只是这一万将士的心,更是凉州、乃至整个北境戍边将士的心。往后,谁还肯死守待援?”
段晟面色一沉:“殿下!战局如棋,岂能因一时意气——”
“非是意气。”傅渊打断他,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,“段帅请看,夜国主力为何分兵两路?东路军直扑凉州,北路军却绕向石上峪,他们真正的目的,不是吃掉宗政息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