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聆很快煮了两碗面,端着一进屋便看见他在听着什么,听见她的声音后像是小狗一样缓缓抬起恹恹的脸。
雪聆偷偷弯了下眼,端着温热的面过去。
辜行止伸手,接的不是面碗,而是她的手。
雪聆以为他找错了,手腕一转,重新递过碗:“这里,在这里,还有别再打烂碗了,不然以后我们两人只能用同一只碗了。”
话音一落,碗又落在了地上,热面洒在地上热气往上冒,一片狼藉。
雪聆瞪眼看地上的狼藉,复又看眼前冷淡的青年。
他握着她的手腕,似乎并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偏偏碗是雪聆没端稳,她还不能怪他,瞪他好几眼后越看他这张脸越觉得漂亮,气也就又消了。
“只剩一碗了。”雪聆很心疼。
“你吃罢,我不必了。”他似在安慰她,又似在陈述事实。
雪聆本就是为他做的,端起余下的一碗放在他手中:“你吃,等下我再吃。”
说毕她掰开他的手,重新坐回小木杌上,拿起尚未做完的草鞋低头继续。
辜行止捧温热的碗,沉寂须臾垂颌,开始斯文缓缓吃着面。
屋内明明有两人,传来的却只有雪聆编草鞋发出的声音,他的咀嚼仿佛没有,有时候雪聆会疑心他是不是不会咀嚼,可转头时又见他的唇在动,只是太斯文了,所以没有什么声音。
他最终没吃完整碗面便搁置了。
雪聆见余下还剩,不舍浪费,放下编织一半的草鞋,端起他放下的碗呼哧着吃了起来。
雪聆吃东西称不上特别文雅,会发出正常的吸面声音。
辜行止靠在她身边,听着她的发出的声音,心中异常沉寂。
一整日雪聆几乎都屋内在做草鞋,屋外下着淅沥小雨,屋内的辜行止时不时会问她,待她回答后又不讲话,有时雪聆被问烦了故意不答他的话。
而不答他的话,他还是会隔几息再复问,直到她回应才会静下半炷香。
到了傍晚,雨下得小了些,雪聆今日做草鞋手指都麻了,就没再继续,洗完手又回来捧着他的脸左右看。
见他颓然不少,肤色比之以往透着不正常的苍白,不过唇色倒是艳的,依旧漂亮得世间少有。
若她有他一半皮相就好了。
雪聆嫉妒他生得美,又视他为珍宝,指腹怜惜地拂过他白玉脸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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