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融彻底变了脸色。
像是大脑里的一根弦忽的断开了,他盯着浴室的方向良久无言,直到里面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,踩着水发出了沉闷的声响。
他才骤然回神,伸手用了极大的力气将身前的男人推开了。
姜教练很少发怒,哪怕生气也只会持续很短的时间,是个与冷淡外表不同的温柔好人。
可这不代表他一点脾气也没有。
他眉骨压低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:“我说最后一遍,滚出我的房间。”
不将事情闹到明面上是他的底线,周肆月显然多次越矩了,将他当成了可以肆意折辱,随意亲近的东西。
周肆月接收到了他暗沉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隐忍到了极致,按捺着没有爆发出来的晦暗情绪,可谁都能看出来这根理智的线已经绷断在即,经不住任何的刺激了。
他忽而意识到了姜融不会喜欢他。
哪怕一丁点。
喉结动了动,周肆月扯了扯唇。
垂下视线,他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:原来如此,那点自以为是的亲近在姜融眼里只是单方面的冒犯,这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改。
他本能地觉得烦躁,又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出口,只能将所有情绪压进眼底,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笑:“好,我脑子有病这是事实,我向你道歉。”
见姜融无动于衷地看着他,周肆月抬着指尖,将他的衣服重新套了上去,漂亮裸露的躯体随即遮挡得严严实实,一身痕迹掩在了杏色的布料之下。
扣上最后一粒纽扣,他附身道:“可是教练,既然要赶人,那就一视同仁,不可以厚此薄彼。”
让他就这么乖乖回去可以。
可他做不到放任姜融和另一个男性继续接近,在明知道他们即将要睡在一张床上,呼吸着同一片空气的情况下还假装一无所知地离去。
姜融无言地望着他。
两人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交锋,周肆月只是拧眉了两秒就直起身,瞬时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,让人看不动他在想什么。
这些做好后没多久,浴室的门就打开了。
水汽氤氲而出,一个高个子少年穿着睡裤走了出来,他的发梢滴着水,视线在触及周肆月时顿了顿,随即移开,犹疑地放在了姜融的身上。
“师父?”
他唤了一声,可还没说什么,就被银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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