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国边境的矿场终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黑色调,空气中弥漫着尘埃,地面都是黑黢黢的痕迹。
矿井口不断吞吐着人影,那些从地底深处爬上来的矿工,个个精瘦得骇人。
一个个背脊佝偻的中年男人从矿井里走出来,瘦的几乎只剩皮包骨,肩上扛着竹筐,黑亮的煤炭偶尔会掉落一两个。
一旦掉落旁边的护卫就会毫不留情的用皮鞭抽打,以至于矿工们都是眼神空洞,步履蹒跚。
整个矿区好似只剩下矿石的倾倒声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矿井旁站着个管家扮相的男人,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。
男人穿着体面的绸衫,肚子微凸,手里拿着一个算盘,眼神透着精明。
看到马车驶来,快步走去。
“哎哟周公子,恭候大驾啊。”男人看到车上下来的人,眼神一亮,连忙走去。
富贵公子打扮的男人从马车下来,绸缎的靴子踏上乌黑的地面,轻轻皱眉,三两下把桀骜的贵公子形象表现出。
“钱掌柜的。”男人摆摆手,随意道。
并未在意对方轻视的口吻,钱源谄媚道:“周公子今日可是赶上好时候,正巧有一批新炭从下面挖上来。”
说着,钱源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煤堆,脸上挤出热络的笑容,“这都是顶好的无烟煤,耐烧,火力足”他压着声音:“无论做什么都是上选。”
假借周姓,实则是沈凌,他装作富贵公子的模样,抬手掩鼻,满脸憎恶,“这里头真难闻。”
果真是富贵人家的大少爷。
管事钱源尴尬一笑,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块,故意在衣袖上擦了擦,递到沈凌面前。
“周公子,您看看,擦过的。”他道。
伸手接过入手沉甸甸,沈凌看其断面乌黑发亮,隐约有金属光泽,是上好的煤炭。
沈凌装作一副傲慢的模样,他微微颔首:“成色确实不错。”
钱源心中稍定,这种急于证明自己的富贵公子哥才是最好忽悠的,于是他继续卖力介绍:“不瞒公子,咱们这的煤脉,方圆百里都是出了名的富矿,井下三条主巷,日出煤两百筐只多不少,往年这时候,早就被各家商号预订一空了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愁苦:“可今年,唉!武国境内不太平啊,南边闹了灾,北边又跟宋国边境摩擦不断,商路时断时续,大户人家收紧用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