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承猛地从榻上坐起,冷汗已浸透中衣。
黑暗中,他清晰感知到体内那根无形的“线”抽取着他的文气,他的文气正在快速消耗。
“乐景遇险?”董承坐起身,感受体内的文气。
文气下降的速度很快,且是虚空消散,让他更为确定,是乐景借了他的文气。
此秘术是三皇子麾下一文士的文技,缔造气运联结。
他们二人被派来驻守灵寿时,缔结了气运。
此刻,那端如同决堤般疯狂抽取着他的文气与生机,经脉深处传来阵阵虚空般的绞痛。
他心中确定:林岚在攻打乐景,且乐景大事不妙,而自己此刻深陷囹圄……
大事不妙。
窗外天色仍墨黑,董承起身,撑着手臂,扭头看向紧闭的门,把文气附着在耳朵上,加强了听觉。
即便如此也只是隐隐听到郡守府反常地骚动,外面跑走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。
如他所想。
董承赤足踩在冰冷地面。
体内的文气消失的速度太快,明显是乐景正在以燃烧两人共享的气运为代价,此刻的乐景必然如焦躁如困兽,但那林岚定然也不好受,毕竟乐景的能耐,他还是清楚。
掩下心中的不安,他没有点灯,径直走向圆桌。
昏暗中,眼睛亮得惊人。
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,他知道自己必须行动。
走到圆桌前时,因文气去的太快,董承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扶住桌沿,深吸一口气,调动起丹田深处那团温养的文气。
桌上出现了“纸”和“笔”
张薄如蝉翼却隐隐有金石纹理的纸,旁边是笔杆透明,内里有细流般的光华缓缓转动的笔。
董承握住笔,轻轻感叹:“万不能想到,竟会被一小儿逼迫如此。”
笔尖落下,触到纸面的瞬间,董承感到某种东西从身体最深处被抽走,身体浑身酸痛。
“林岚攻灵寿,乐景借吾气死战。”
第一行字写成,他鬓边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霜白。
窗外的天色似乎亮了一分,但也许只是错觉。
前院的嘈杂声更大了,似乎是士卒来来去去的声音。
董承继续写,笔尖越来越沉:“灵寿出奇人,可吞气运,乐景危矣,若灵寿失,北境门户洞开,三殿下十年谋划将付诸东流,臣等死不足惜,不得误主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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