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寿的城门伴随“吱呀”一声,在令人牙酸的沉重的声音中,被缓缓打开一道仅容车马通行的缝隙。
生九骑着精挑细选出、骨瘦如柴的老马,身后跟着三百名“精心装扮”过的士卒,左右两边的人举着灯笼,推行着几十辆堆满粮袋的破三角车,悄无声息的出城门,身影逐渐没入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。
这支队伍行进得极其缓慢,与其说是运送粮草,不如说更像是一支没有奏乐的送葬队伍,更别说这群人穿的都是破旧的素色麻衣。
恐怖、阴森,脚步浮虚。
为首的生九察觉到有人。
绝对不是他们的人,毕竟他们的人可没那么拉胯。
生九拿出铃铛摇了一下,清脆铃声。
后面的士卒反应过来。
“咳咳——”
“咳咳咳。”
“咳咳咳!”
压抑、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在寒风中响起,在寂静的旷野中传得老远,更添几分凄惶。
躲在暗处的斥候倒吸一口冷气,有人克制不住惊呼出声。
“他们莫不是都染了疫病?”
“那粮食还能吃吗?”
“咱们、咱们何必要那粮食。”
细碎的声音压低,满是恐惧,几人齐刷刷的看向为首的六合。
六合心中也跟着有些慌,但不敢明说,眼看他们越说越古怪,当即呵斥:“休得胡言!”
牛车老旧,负重又沉,车轮碾过冻土和碎石,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,没有火把,只有零星几盏灯挂在车辕上,灯火如豆,在风中摇曳,勉强照亮前方几步远的路。
诡异到叫人头皮发麻。
六合当机立断,带着斥候们退开,这还盯什么盯,万一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怎么办!
当东方天际泛起微弱鱼肚白时,野狼峪那片相对开阔的谷地出现在视野中。
两侧是起伏平缓、长满枯草灌木的土坡,此刻在熹微的晨光中显露出被厚雪覆盖的轮廓,风一吹,依稀能看到雪中夹杂的枯黄。
谷地中央,已有一队人马早已等候于此。
正是王副将和他带来的兵马,以及数十辆空着的辎重大车。
看到那些个辎重车,生九眼中闪过一抹嘲讽,很快掩盖住。
人马在寒风中肃立,鸦雀无声。
骑兵们大多用布巾蒙着口鼻,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,刻意与谷地中央保持了一段距离,对即将到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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