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灯油燃烧的淡淡糊味。
帐内一片安静。
林岚、沈凌相对而坐,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檀木桌,乐景那封措辞软硬兼施的来信被摆在中间。
沈凌放下笔,根据林岚授意草拟出一封言辞恳切却推诿拖延的回信副本。
当然,这只是初稿。
“此事——”
放下笔,沈凌面露所思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
他抬头扫了眼林岚:“不好办。”
两人相识已久,对方的神秘他至今未曾探究明白,却莫名信叫人折服。
想要盘活灵寿,别说是一个沈氏,就是再来十个沈氏都没用。
这种时候,那就真是:黄金有价,粮无价。
沈氏再能安抚人心,也安抚不了缺粮的百姓。
想要救下一个城,需要的粮食数量超乎想象,更别说要供应到来年春。
事实上,到现在沈凌也不知道林岚的那些粮食从何而来,总不能,真的是从天上来的吧?
不知何时,两人的位置对调,但沈凌却一点不觉得被女人压一头。
能者居之,是沈家一贯的家训。
正因为信任对方,沈凌的声音带几分深沉的权衡:“这粮食给不给都不好说,不给,乐景被逼到绝境,狗急跳墙,五万饿疯了的士卒,足以将灵寿碾为齑粉,我们就算拼死抵抗,城破也只是时间问题,届时玉石俱焚,所有心血付诸东流。”
若是对方截了粮道,让他们困死孤城……
林岚一脸困惑的看他。
不只是林岚,在军帐中的生六和生九也是一脸狐疑看他。
大家都不明白,为什么沈凌这么忧虑重重。
这事,不是很好解决吗?
看她们都看自己,沈凌误以为她们不清楚其中利弊,深吸一口气,皱着眉,继续道:“若给哪怕只给一两百石,也是资敌。”乐景得了粮,便能多撑些时日,而我们则暴露了尚有存粮的底细,哪怕我们刻意将粮食说成‘陈粮糙米’,也难保他不会得寸进尺,下次再来要,要得更多!”
“资敌嘛,我懂。”生六点点头,给两人倒了杯茶。
“资敌?这个词倒是说得贴切。”沈凌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,看向林岚:“我们最需要的是时间!新兵需要时间操练成真正的精锐,矿脉与工坊需要时间勘探建设,从武国‘取炭’的渠道需要时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