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岑映霜下床的那一刻贺驭洲就半醒过来了,还以为她又要去上厕所就没管。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结果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开门的动静,他这才清醒了几分,迟疑地坐起来往门口的方向望了几秒钟,直到关门声落下,贺驭洲的睡意才彻底消失,他掀开被子下了床,顺手从地上捞起浴巾,一边往腰间系一边不紧不慢走了出去。
走廊上亮着壁灯。
岑映霜没有穿拖鞋,光着脚奔跑在毛茸茸的地毯上,听不到脚步声,轻盈得像一只弱不禁风的小兔。
她厚厚的黑发披散在肩头,随着奔跑时飘动。身上的丝绸睡衣柔顺丝滑,露出了如白玉雕刻般纤瘦白皙的脚踝。
晃眼一看,还以为是大屏幕里唯美朦胧的旧电影。
“去哪里。”
可他的声音,不适宜地打破这份宁静。
明明是那么悦耳的声线,传入她耳朵中,却像是被梦魇缠上,惊得浑身一抖,条件反射地加快脚步。
小兔遇到了天敌。
正在逃亡。
贺驭洲同样没穿拖鞋,赤脚踩在地毯上,她在前面跑,他就在后面追,不过步伐倒是不紧不慢。
岑映霜不回应,只一味地跑。
这大半夜的,她趁他睡着一声不吭地就跑了,总不能是睡不着出来散心吧。他就算再迟钝,也意识到不对劲。
“岑映霜。”
贺驭洲开口叫她的名字。
“站那儿。”
不高不低的声调,在这走廊里回荡,迫人就范的命令意味已然冒了头。
岑映霜到底没有顶过压力,本能地顿住了脚步,不过没有回头,垂着脑袋,还是背对着他。
贺驭洲还保持着不疾不徐的步伐,人高腿长,很快就走到了岑映霜身边,她仍旧没转过身来看他,肩膀颤抖着,很小声地啜泣着。
贺驭洲绕过去,走到了她面前,与她正对。
她手指头搅在一起,脑袋埋得低,他天生自带迫感,靠近的那一瞬,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两步。
“这么晚你要去哪里。”她躲避的举动令他蹙了下眉,不过还是保持着耐心,问道。
不问还好,这么一问,她哭得更凶。刚才还只是啜泣,这会儿是难以遏制的啼哭,像是委屈得不得了。
其实她就算跑出来,又能跑去哪里呢,这里荒无人烟的,怕是跑到明天早上都还跑不出他的地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