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的热和盛京不同,是湿度很高的热,哪怕还没入暑,从苏州府到临安府这一路孟晚也折磨得够呛,连一丝风都没有,纯汗蒸。
蚩羽一手拎着个水桶进来的时候,孟晚看他的眼睛都在发光。
蚩羽顿时觉得自己像是个救世主,胸脯一挺,双臂一抬,两桶水就稳稳倒进了卧房的浴桶里,“夫郎快来洗澡了,两桶水够不够?不够我再给你去厨房拎。”
孟晚解了自己腰带,“够了够了,你也快去洗漱洗漱吧,干净衣裳够不够?不够先穿我的。”
夏天出游费衣服,干净衣裳穿在身上不到半天就被汗水浸湿,闷在身上黏糊糊的,也不是时时都有条件洗衣服的,他们光是脏衣服都堆了几大包。
蚩羽潇洒扭头往外走,“我在井边直接冲凉就好了。”
孟晚往浴桶里踏的脚伸到半空停顿住,“站住!去拎水到厢房洗漱去!”
虽然那拓他们住在前院,水井在后院,但也不能这么随意吧!
你那一身漂亮的肌肉再把枝繁枝茂他们给迷住该怎么办啊!
洗了澡之后孟晚仿佛活了过来,那拓没那么细致,可能是唐妗霜走的时候交代过,还是有人往宅子送冰的,冰块镇在盆里,门窗一关,不一会儿凉气就开始在屋内蔓延。
蚩羽把软榻从窗下搬到里头日光照不到的地方,孟晚换上一身轻薄的纱衣斜倚在榻上。枝繁煮了过水面,用鲜笋丁、虾仁丁和茭白丁做卤,放了鸡油提鲜,清鲜又爽口,半点也不腻。
方锦容住在堂屋另一头的屋子里,也刚洗漱好过来,两人不正经去八仙桌上吃饭,往软榻上摆了张矮几,对坐着吃面。
路上太热胃口也不好,头一碗下去谁也没说话,专心干饭。
满满一盆面都被吃光了,方锦容放下碗筷瘫在榻上,双脚搭在榻下的淡蓝色丝织莲花毯上,舒服地喟叹了一声,“你家仆人怎么手艺都那么好?单拎哪个出去都能做掌厨的。”
枝繁枝茂推开门进来刚好听到方锦容的话,皆是笑了。枝茂撤了桌上的盆、碗,枝繁则端上一壶凉茶给孟晚和方锦容斟上,小脸被外头灼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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