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这般寒冬凛月,该冷得让人打颤,可长孙陵后背却没由来地渗汗。
他眼神躲躲闪闪看着裴越,支支吾吾道,“审我做什么?我有什么好审的?左不过我也就这样了,从小被视为恶童,我爹娘都放弃了我,所以当年才狠得下心将我扔去肃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,难不成表舅想扭转乾坤?”
裴越似乎并不急着开口,而是慢腾腾翻阅手中的文册,时不时看他一眼,带着无声的威慑,他越这样漫不经心,越叫人心里没底。
长孙陵拂了一把脸,十分不服气,“表舅,是不是我爹又寻你告了什么状,我最近还算上进吧,您也瞧见了,我当值很用心,不曾懒怠,连陛下都夸我呢。”
“是该夸你。”裴越目光自他身上一掠而过,继续看向手中的文书,“你都能在奉天殿妄议朝政了,能不夸你么?”
长孙陵心中陡然一惊,差点跳起来,“我何时妄议朝政了?我有这胆子?”
裴越冷笑,这才将手中的文书往案上一扔,神情严肃道,“昨夜,你在陛下跟前,诱导陛下将昨夜的刺客与那夜琼华岛之刺客混为一谈,意在将昨夜之事也往萧镇身上推,你跟萧镇有仇?”
“我……”长孙陵突然被他扣下这么大一顶帽子,反应不及,“什么意思?我跟萧镇有仇?没有啊,我与萧家兄妹时常来往,怎么会与他有仇呢,再说,昨夜之事不是明摆着的吗?”
“连陛下都认定是萧家刺客前来劫狱,他老人家高瞻远瞩,您不至于觉得连陛下都错了吧!”
裴越低斥一声,“少在我这里油腔滑调,拿陛下压我!我今日既要审你,必是有证据,否则,我轻易审人?”
长孙陵见他脸色沉得可怕,委委屈屈的往圈椅里挪了挪身,也不看他,愤道,“那是自然,这朝廷哪有您审不了的案子?也没有您审不出来的罪名?左不过是见我给表舅母送了几坛酒便吃味捏酸,拿我开涮!”
裴越断没料到他这般胡搅蛮缠,张着嘴,一时没说出话,“你……”
俊脸险些被他气青,喝了一句:“你好端端的,扯你表舅母作甚!”
长孙陵成功地转移他的视线,双腿往圈椅里盘坐,皮笑肉不笑盯着他,“您敢发誓,您没看我不顺眼?若是没,为何原先不许表舅母饮酒,自那回上林苑我偷酒给她后,便许了她,我看表舅您,就是见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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