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千三百八十个叛军于城外投降,扬州的内忧外患得到根除,杜悯和孟青带着手下可用的人,夜以继日地审问降兵,誊抄各个人的名字以及官职。
三天后,一箱公文被快马加鞭送往洛阳时,郑刺史才被徐都尉和杜黎找回来,他一身的伤,被抬进了都督府。
大夫诊治后,杜悯开门请孟青进门,“二嫂,郑大人有事相求。”
孟青心里有数,在审问降兵时她得知润州长史郑敞与反贼勾结,杀了润州刺史和别驾,控制住刺史府的官吏,大开城门迎李敬业的大军占据润州。郑刺史去得不巧,抵达润州时,润州刺史和别驾已遭毒手,不幸中的万幸,他入城就得知润州刺史已死、郑敞反叛的消息。他假意是来投靠郑敞,与郑敞共同投敌,侥幸没被郑敞关押,还寻到机会取了郑敞的项上人头。郑敞死后,他以巡抚使的身份暂代润州刺史一职,勒令润州关闭城门,兵民携手共同抗敌。
奈何润州城内也有与叛贼臭味相投之辈,郑刺史腹背受敌,在叛贼的里应外合之下,仅一个时辰,润州城门被攻破,他在润州被占领后也失踪了。
孟青来到榻前,见郑刺史欲起身,她忙劝阻:“郑大人,你有伤在身,还是躺着吧,不要起来了。”
郑刺史坚持要坐起来,说:“伤不碍事。”
“琵琶骨都要断了,还没事?”杜悯插话,“你受伤后躲在哪儿?”
郑刺史苦笑一声,“你一定想不到,我也想不到,是润州义塾的塾长在混乱中救下我,把我藏在义塾里。我已经记不得他了,他还记得我,当年我代女圣人送几十个塾长离开长安去洛阳登船,他就是其中一员。此次我能侥幸活下来,是享了太后和郡夫人的福荫。”
“种善因得善果,全赖郑大人当时肯善待寒门进士,他在您这里得到了尊重,才会在您落难时冒险相救。”孟青说。
郑刺史叹一声,“不知我在郡夫人这里有没有种下善因,郑某有个不情之请,望郡夫人和杜大人能在太后面前为我郑氏一族求情。郑敞勾结反贼谋杀润州刺史和别驾,他罪该万死,我也斩下他的头颅祭城,算是亡羊补牢,希望太后能饶过与他不相干的郑氏族人。”
“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,先把自己保住再说。”杜悯嫌弃地看他一眼,“你是卖身给荥阳郑氏了?我早就劝你挥刀斩向族人,你不肯,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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