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宰相盯着杜悯,杜悯泰然回视。
“你不是说你不插手我的决定?”郑宰相探究地打量着他,“你在试探我?”
“没有。”杜悯当然不承认,“我是没想到您如此大公无私,我没有您的胸怀,不曾有过将郑州作为第一个试点的念头,故而才与您意见相左。”
郑宰相抬手一挥,“别装了,你对我没几分敬意,别您不您的,我听着刺耳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杜悯从善如流地改口。
“真听我的?那就从郑州开始。”郑宰相试探。
“也好。”杜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,“不过郑州是你的地盘,你跺一跺脚,脚下的泥点子们不敢不听话,用不上我当暗探。我们分开行动,我先去幽州,这样也避免了朝堂上的官员将我俩的行动联系在一起。”
郑宰相左右看两眼,他抓起手边软烂的桃子朝杜悯砸了过去。
杜悯没躲,他接过桃子,手指捏破了果皮,淌了一手的黏水。
“你跟这稀软的桃子一样,外表看着甜腻,实则恶心人。”郑宰相被耍得想起身走人,他被杜悯这出尔反尔的路数恶心得够呛,头一次生出指爹骂娘的冲动。
杜悯自知理亏,他避了出去,给郑宰相腾地消气。
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杜悯进来了,手洗干净了,还端来一碟脆桃。
郑宰相瞥他一眼,警告道:“本官揽下这个烂摊子,没想要破罐子破摔,叛徒的骂名已经背身上了,在另一个立场上得有收获。你给我好好配合,若要胡乱搅事,有你好受的。”
“你如果只想要我配合你,我一定闭紧嘴巴不说话,如果是想让我跟你打配合,你得容许我开口。”杜悯说。
“我一开始没问你的意见?”郑宰相气得拍桌。
“我这不是想着要客气客气,哪想到你这么没耐心。”杜悯生怕气不死人。
郑宰相攥紧了手,他暗吐一口气,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给我好好说话。”
再一再二不再三,杜悯识趣地点头。
“为何执着着要去幽州?”郑宰相问,“你岳父这几天给你来信了?”
“怎么说?”杜悯听出了点苗头,“朝堂上出了什么跟卢氏有关的事?”
郑宰相见他似乎是真不知情,说:“本官请奏的当天,刘宰相举荐大理寺卢少卿代吴郡夫人来怀州监政,卢少卿曾提议要另派他人任怀州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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