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宰相目含讥讽,“你做不成的,你如果有这个本事,又何至于三番五次地用言语激我。”
郑宰相心里清楚,杜悯闹这一通,就是为了激他站出来,让荥阳郑氏带头割肉,做掀翻世家的一把刀。
杜悯被猜中了心思,但神色不变,他回以讥笑,“郑宰相,你怎么不怀疑我是信念崩塌,对你由敬生恨?曾经支持鼓舞我为民谋利为国出力的上司,背地里竟是如此不堪,这让我对你的敬重变成了一个笑话。”
郑宰相眼神一冷,他反击道:“别把自己骗了,你又是什么好东西?”
杜悯见他破功了,他轻笑两声,“我是不是好东西,有二位圣人和百姓评判。倒是你,宰相宰相,一国的宰相,一族的胸襟,空有虚名呐。”
说罢,杜悯扬长而去。
四周竖着耳朵偷听的官吏见状纷纷散开,仰头望天的,低头看脚的,都不敢去看郑宰相的脸色。
郑宰相被晾在原地,袖中的手攥得几乎看不到血色,他恨不得把杜悯拖回来,跟许老贼装一个棺材里埋了。
“郑宰相,怎么站在外面不进门?”许宰相的二子带着下人迎了出来。
郑宰相颔首打个招呼,跟着进府去灵堂吊唁,露个面敬柱香,茶水都没喝一口就走了。
“表叔,等等。”李少卿追出府,他上了郑宰相的马车,“表叔,您要去哪儿?载我一程。”
“是敬业啊,你要去哪儿?”郑宰相问。
李敬业落座一笑,“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。”
郑宰相瞥他一眼,李敬业是开国名将李勣的孙子,祖母出身荥阳郑氏,老郑氏和他父亲是堂姐弟,但这对堂姐弟皆已去世,两府平日来往不多,二人虽同朝为官,但鲜少有私下来往。
“回府。”郑宰相吩咐车夫,他掸开袖子上落的香灰,“说吧,有什么事。”
“听说您跟杜悯在许府外吵起来了?你俩终于闹翻了?”李敬业直截了当地问。
“是,终于跟他撇清关系了。”郑宰相不避讳。
“为了什么事?他怎么舍得跟您翻脸?还是女圣人那边有什么变动?难不成女圣人要对付您?”李敬业问。
“是要对付世家,陛下和武皇后想要改革粮税,日后按亩征税,责令杜悯清查世家官员和乡绅地主名下田地的亩数,明日的朝会上,大概会宣布。”郑宰相解释。
李敬业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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