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悯哑然,这倒是事实,大商人一旦脱离商籍,摇身一变就是大地主,不过二十年,土地兼并的局面会愈发严重。
“圣人圣明,臣提议的法子的确治标不治本。”他承认。
“谈不上治标,这个提议弊远远大于利,不可行。”女圣人决定弃之不用,不予采纳。
“禀圣人,单论让商人自掏腰包买地献给朝廷的法子,您认为是否可行?”孟青还想挽救,“您如果认为这个法子有可实施的可能,只是忧虑其带来的隐患,我们可以想法子解决掉这个隐患,让利大于弊。”
女圣人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路子,通过商人之手赎回官僚地主手里占据的土地,不会引发官僚地主的强烈抗议。”
但这场抗议是避免不了的,这个政令若推行下去,全国各地都有商人响应,相应的,商人的地位会随之抬升,必会招来官僚世家的打压。
“你先说说,有什么规避的法子。”女圣人道。
“臣妇曾出身商户,最是清楚商人的诉求,商人手上一旦有了余钱,对他们没有的待遇会有极度的追求,甚至达到偏执的地步。与农户比较,商人没有读书入仕的资格,没有置办田产的资格;与士族比较,商人没有穿绢帛坐马车的资格。臣妇的想法是赏赐不落在商人身上,落在其儿孙身上,比如赐其儿孙一个入国子监读书的名额,是否能入仕,靠对方自己争取。如果对方有那个本事入仕朝堂,对朝廷来说是一桩好事,招揽到一位有识之士。”孟青阐述。
“这倒是可行,男子十四岁方可入国子监读书,二十岁肄业,其中有六年的过渡时间。如果再加个条件,这个名额只能赏赐给不满五岁的小子,又有九年的过渡时间。”杜悯反应过来,他跟着补充,“这相当于是给分到田地的农户十五六年扎根立足的时间,十余年间,足够他们攒到钱过上安定的日子,不会沦落到变卖田地度日。若十五六年后,富商的子孙还能从这些人手上买到田地,除了少许因大病大灾卖地救命者,余下必有败家子,这种人饿死也罢,沦为乞丐流民也罢,该死的命,不值得朝廷再拯救。”
“传北门学士过来。”女圣人吩咐。
宦官闻声退出大殿。
“一个延迟九至十四年的入学名额,值得商人掏出多少身家?”女圣人询问,“二位爱卿思量一二,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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