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年的三月底,王布商和李布商等七个商人带着车队再次来到怀州,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孟春。
这三年间,杜悯始终坚持跟富商保持距离,若是置席宴请,必有其他官员在侧,不给他们拉关系的机会。富商若有意捐款捐物,他照单全收,但不肯收受一文钱的私利,也自始至终不肯许出好处。但不知是富商有耐心,还是过于相信人性的贪婪经不起引诱,三年了,他们还没被杜悯的态度击退,年年为了一万贯钱的货,几个人分几趟往怀州来。
“孟小友,要不是我等每年过来,你爹娘和长姐都向我们探听你的事,我都怀疑你跟他们因嫌隙断亲了。三年啊,你三年没回来了。”吕布商坐在牛车上,他抬手指向远处隆起的土黄色长龙,“一二百里的堤防都修成了,你才回来一趟,是打定了主意要赚到大钱才肯回来?”
孟春望着不见头不见尾的堤坝,跟河清县一样,堤坝上种植着枣树、桃树和槐树,细枝冒新绿,在沿途葱绿的麦田映衬下,不仔细看都看不见嫩绿的芽孢,这一切跟他离开时不一样了。
麦田和麻田相接,麦子长势喜人,苎麻正值收割,行走在田间地头的农人,不是赶着羊群就是挑着麻捆,或悠闲或急切,神态里的苦涩和眼睛里的麻木几乎看不见了。
王布商见孟春不接话,他抬手碰他一下,自然地接过话头:“孟小侄儿还年轻,干劲足,有赚钱的机会就攥得紧,他这几年不要命地扩大生意,还是很有收获的,身家估计赶上我们了。”
孟春回过神,他笑着摇头,“王叔,你太看得起我了,再给我十年,我也赶不上你们的身家。”
“差不多了,不要太急着赚钱,赚了钱用不出去,堆在家里堆久了能让人心郁。”吕布商相劝,他瞥孟春一眼,笑着问:“你年纪轻轻的,为什么这么急着赚钱?是有什么打算?”
孟春不止一次经历这种试探,聪明人太多了,他辞别爹娘回到江南大肆经商赚钱,赚了钱又不挥霍,全积攒起来,可不就引人起疑。
“我姐的郡君府要动工了,这个需要一大笔钱,我大外甥也十三岁了,明年能入国子监读书,我打算送他一个大礼,这也是一大笔钱。”孟春熟练地拿出常用的说辞,他笑道:“等我娶妻了,我就安定下来,不打算再东走西顾,生意上只求不亏本就行了。这么说吧,我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