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目光一转,她诚惶诚恐道:“我们两家之间的小摩擦,哪值得您专门跑一趟。我如今来到洛阳,想买什么稀罕的东西也不难,您跟我透露一句崔别驾的喜好,我明日就派人去寻找。您要是不知情也没事,我托人去寻找懂行的人,买三五十只品相好的鹦鹉带回河内县。”
郑宰相暗自皱眉,三五十只?给崔瑾送这么多鸟,他越发在纨绔的路上越走越远了。
“不用买,我过去一趟也为了这个事,杜长史初到怀州就干出政绩,他去怀州五年,光顾着养鸟了,哪还像个官员,也不知道丢人。”这是明晃晃的事实,郑宰相也不避讳,反正他不骂也不缺人骂。
“崔别驾出身世家,来怀州之前一直住在富贵窝金玉堂,不能因为来到河内县就摒弃了以往的作风。没什么可丢人的,他有资格尽情享乐,生来就是享福的命,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。”孟青诚恳地说。
郑宰相瞥她一眼,看她一脸认真,一时分不清她是真心还是假意。
“你想错了,名门望族养不出纨绔子弟。”他纠正,“博陵崔氏以诗书传家,门风清正,子弟皆是才识出众之辈,不喜享乐,崔瑾以往也没有这个恶习。”
孟青心里一松又一紧,看来杜悯猜对了。她面露惋惜,随意又亲近地拉家常:“这个出身是杜悯毕生的追求,他得不到,只能奋力为子侄后代争取,可崔别驾一出生就有,却不珍惜,真是可恨。不过我听闻崔别驾这个作风已经持续好几年了,他家中父兄就没出面遏制?”
“怎么没有,说来话长,不说他了。”郑宰相不多透露,“你这趟来洛阳带来了多少人?”
“九十八个,其中男子占七十人。”孟青灵活地跟着改变话题,她解开荷包,从里面掏出五个纸块儿,一一展开摊在桌面上。
“这是名单,姓名、性别和籍贯都有记载。”孟青说,“洛阳和河南两县还有四个义塾,估计还能挑出三四十个纸扎师傅。”
“这两县的义塾不动,武皇后已代圣人往各个州县下发旨意,征集各地的守选进士,截止到这个月月底,愿意领职经营义塾的进士在洛阳集合学习纸扎手艺。”郑宰相前往洛阳就是主办这个事,经营义塾是与商、丧打交道,说得再怎么好听,也掩不住轻贱的本色。若随意遣个官吏接待,恐文人骂得愈发难听,他一朝宰相亲自前来,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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