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悯路过洛阳去拜访他岳父,尹明府没收到调令,两个月前寄向长安的公文还没得到回信,他对朝堂上的动向也不清楚。杜悯闻言,只能独自带上任问秋乘坐官船赴京。
行船一个月,抵达长安时已是冬月初二,杜悯带着任问秋雇辆马车先去青鸟纸扎义塾。他离开长安近三年,义塾里的不少师傅还记得他,他提出想让一个好友在义塾借住几个月,掌事人没驳他的面子,让任问秋住了进去。
杜悯安顿好任问秋,他独自一人前往长安驿馆,驿馆里汇集着各地的官员,他一个都不认识,凭借着鱼符住进一座汇集着五、六品官员住的跨院,分到一间有外厅内卧的居室。
歇过一晚,杜悯向尚书府递交拜帖,等候回信的日子里,他在聚集着高官小吏的驿馆快活地跟各地官员攀谈,日日品茶下棋,对他在河清县大兴水利的举措高谈阔论。在这个名利场应酬,他娴熟得如游鱼入水。
冬月初七,尚书府的下人来到驿馆请杜悯前往尚书府。
同一时间,顾无冬抵达河阴县,他过桥直奔河清县县衙。
孟青在看账本,听婢女来说前衙的司法佐寻她,她放下账本出去,这才知晓是顾无冬来了。
顾无冬在胥吏院等着,见孟青的身影出现,他激动地问:“孟娘子,杜大人也赴京了?”
“是,一个月前他就动身了。”孟青点头,“你考过州府试了?”
顾无冬点头,明经科比进士科的难度小,他回乡发奋苦读一年,终于得以榜上有名。发榜之日,他收到了杜悯从河清县寄来的信,立马收拾行囊孤身离开吴县。
“孟娘子,我在回乡后听到一则传闻,陈参军的棺椁葬于北邙山,其子称杜大人承诺他会年年祭拜恩师,他们做子孙的不能在坟前尽孝,就遣送家仆陈管家祖孙三代来河清县守坟。我不知这个传闻的真假,恐此行遇到熟人,若是让陈管家生疑,于杜大人名声有碍。故而在进入河清县的地界后,一路小心翼翼,没被不该看见的人看见。”顾无冬含蓄地提醒。
孟青笑笑,“传闻有假,陈管家一家已是我孟家的家仆了,不过你的担忧是对的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杜大人离开前也惦记着你,他交代了,你今年若是能赴京赶考,抵达长安后去青鸟纸扎义塾寻一个叫任问秋的学子。”
顾无冬闻言,心里安稳了,他没敢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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