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暗暗吁一口气,她端起碗倾斜过去,杜悯见了,心领神会地赶忙端起碗,他手腕压低,碗沿几乎要触到对方的碗底。
“我敬二嫂。”杜悯虔诚地说。
孟青微微一笑,她仰头大喝几口凉茶,微微泛苦的凉茶入喉,口舌间渐渐泛起甘甜。
“好喝。”杜悯一口气把一碗凉茶喝尽了,却浇不灭心里的亢奋,他心里鼓噪着,一团气在胸腔里四处急蹿,如何都排不出去压不下去,他在凉亭里快步走了几圈,最后放任自己大笑出声。
团在土坑里休憩的鹅受惊,纷纷大叫起来。
李婶的两个小孙子蹬蹬跑来前院查看情况。
不一会儿,李婶也抱着望川过来了,“娘子,小郎君饿了。”
孟青走下凉亭,交代说:“你多坐一会儿,我待会儿再过来。”
“行。”杜悯点头,他需要独自一人平静平静。
孟青接过孩子回跨院喂奶,一柱香后,她把吃饱的孩子交给李婶,又返回前院。
杜悯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两颗崧菜,他蹲在湖边拿着崧菜叶喂鹅,听到脚步声,他回头看一眼,把余下的崧菜都丢给鹅,起身走进凉亭。
“二嫂,我考虑好了,明天就给吏部递折子,提前告诉吏部我要在今年冬集回京述职,同时举荐孙县丞任河清县县令。孙县丞性子圆滑,有一定的能力,关键是心里有数,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碰,河清县的这个摊子留给他我放心。”杜悯说,“最重要的是他上面没人,可以说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,日后会是我的人。”
孟青不插手这些事,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河清县的县务有人接手,我不操心了,接下来就是处理上头的事,一是怀州的情况我不了解,别驾是何人,刺史又是出自哪个世家,不过这些打探关系摸清门路的事不紧急,我可以通过我岳父、郑刺史以及郑尚书来了解。最关键的事是在郑尚书那儿,我要升为怀州长史的消息瞒不了他,也不能瞒,我要提前告诉他。不仅要告知他,还要让他明白我并非自愿,且极不情愿。二嫂,我这个时候是不是要把你的谋算告诉他?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是真正无意怀州长史一职。”杜悯极有条理地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孟青点头,“之前商量的是等你一两年,等堤防竣工了再谋求这个事,如今不用等你了,这个计划也就不用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