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悯伪装出来的笑脸瞬间消失了。
“陈大人,你记性是真不好,也对,距你离开长安有两三年了,以你的性子,忘了旧事,死性不改才是正常。容我再提醒你一遍,我考省试时,是你出面为我做保,才有学子愿意跟我结款做保,我方能赴京赶考。”杜悯冷声道,“若孝期宴饮这个罪名只能让你罢官,你告发我不孝,可是会让你下大牢的。一旦你获刑,你的儿孙会沦为刑家之子,可就无缘科举了。”
陈明章鼓起的那股气一戳就破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也不用想着借他人之手告发我,你我是一根藤上的蚂蚱,我死了你也活不了。”杜悯面上丝毫不惧,他胸有成竹道:“既然你已听说了我的事,也该明白我身后的靠山必然不会让我出事。你若闹一通,最后沦为齑粉的只会是你一人。”
陈明章强行支撑的脊骨瞬间坍塌,他面色灰败,再无精神,一瞬间宛如老了四五岁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一闭,逼着自己说出央求的话:“杜大人,看在我曾帮过你的份上,你能不能帮我一回?”
杜悯看着他这个样子,顿时神清气爽,胸中积压的陈年郁气在这一刻有了出路。
孟青也觉得爽快,往年一句话就压得她放弃拓宽生意路子的人,眼下在她面前垂头示弱了。
“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好地方,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。陈大人,你住在哪里?也在驿站吗?”孟青上前一步问。
陈明章点头,他昨晚入住驿站,今早在驿站里听到驿卒在议论一个叫杜悯的官员,仔细一打听,他确定这个杜悯跟他认识的杜悯是同一个人。他去杜悯住的跨院找人,被告知杜悯出门拜访尹明府去了,他迫不及待地追了出来,在县衙外的茶寮里坐了下来。
一行四人回到距官府不远的驿站,杜悯直接把人领进他住的跨院,正好赵县令也出门访友了,没外人在,他说话也没了顾忌:“陈大人,你的事我没法帮忙,刑部已经传唤你了,这说明案子已经开审了,我还怎么帮你?”
陈明章看向孟青,“画舫宴的主家是你,当年也是你上门邀请的,只要你出面证明我不在场,顾无夏就是伪告。杜大人再出一份信函,由他写明证言,我就能翻案。”
杜悯挑眉,这蠢才也不是蠢得不透气,可惜本性不改,依旧自大张狂,如果他一见面就苦声哀求,他或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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