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刑部复核的官牒一起来到河清县的还有四个解差,杜悯带着四名解差走进大牢,“卢湛,押送你上路的官差来了,流放五千里,前往西域守边疆。”
卢湛在大牢里关押了两个月,头发白了一半,人也消瘦了许多。他没看杜悯,牢门打开,他径直走向四名解差,等着他们给他上木枷。
木枷铐上,卢湛跟着解差走出大牢,走出大牢的那一瞬,他被耀眼的光刺得睁不开眼,耳朵先眼睛一步察觉到周围密密麻麻的目光。
“杜大人,您若没有吩咐,我们这就动身了。”解差说。
杜悯颔首,他看向县衙外指指点点的看客,说:“我送你们前往河阳桥渡口。”
解差押着卢湛走在前,杜悯落在后面,从县衙到河阳桥渡口,一路接受看客的围观。他在人群里看到卢氏的人,也有王氏、张氏等当地豪绅,他们隐在人群后面,甚至不敢走上前,看向他的目光只剩忌惮,再无恨意。
行至河阳桥,由于黄河还没进入枯水期,浮桥还未重建,目前过河的载具是五艘系着绳索的运粮船,由沙城兵将负责在两岸收放绳索。
吴镇将被贬为副将,沙城又来了一位新的镇将,姓齐,他远远看到押送前南城镇将的队伍,提前上船去了对岸,避开了。
吴副将等押送犯人的解差上船了,他走到杜悯身边,“杜大人,他流放到何地?”
“西域。”
“这是真正死后不入祖坟了。”吴副将说。
杜悯笑了一声,他看向路旁堆的十来担陶制明器,问:“今日又有外县送葬队过河?”
“是,只有两队,一队来自魏州,一队来自相州,距河清县远,没听说过杜县令的威名,还敢大摇大摆带着违制的陪葬品渡河,被你们县衙的衙役拦下了。”吴副将调侃,“我昨日在对岸遇到赵县令,他庆幸地说受你影响,近些日子,河阴县的风气也好了不少。”
杜悯笑笑,他望着河面,问:“重建浮桥栈道的船只准备得如何了?”
吴副将脸上的笑没有了,“这事我不敢过问,你得问我们齐镇将。”
“他人呢?”
“看你们过来,他先去对岸了,估计是不忍心看见卢湛那个模样。”吴副将直言直语的。
杜悯在岸边等了半柱香的功夫,等不来齐镇将,他就回县衙了。
“大人。”典狱长守在胥吏院,看见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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