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杜大人,您跑快点,送葬队伍要过桥了。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客大声喊。
“快让开,给大人让个路。”跟着杜悯跑的看客大声提醒。
杜悯:“……”
他觉得头上的伤口更疼了。
堵在送葬队伍前方的几个人看见杜悯的身影,带头的人喊一声官差来了,立马迅速溜走,一转眼混进人群里看不见了。
杜悯靠近送葬队伍,他环顾一圈,在人群中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,他慢下步子。
杜黎挤到杜悯身边,假借给杜悯看伤的动作,语速飞快地说:“这个送葬队是从外县来的,姓楼,可能也是世家出身,势力估计不小。另外,这个送葬队是被人故意拦下的,拦下有半柱香的功夫了,你二嫂说很有可能是王家使的计,你小心应对。今天你把人拦下关起来,会牵涉到两县办案,要是拦不下来,会在河清县丢脸,你立下的威严会受影响。”
杜悯脑子里迅速搜刮一圈,姓楼的世家,不是五姓七望,应该是河南本地的世家,他心里有个猜测。靠近送葬队伍,看清披麻戴孝者的长相时,他心里的猜测被证实了,楼氏,贺楼氏,北魏时期的鲜卑贵族。
“你就是河清县的县令?”为首的中年男人高鼻深目,一脸的威严,他怒而不发地盯着杜悯,“你们整个河清县的人要当地霸?竟占桥拦路。我现在不跟你争执,你把人群疏散开,让我们先送葬上山,待丧事了却,我们去洛州刺史府上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杜悯看他这个架势,心里明白今日要先发制人找到对方违制的把柄,否则理亏的是他,治理失当的也是他。
“尊者稍安勿躁,我县自去年起严打厚葬之风,丧葬规格和陪葬品种类,要严格遵循《唐律疏议》中的规定。年前我县就有一家违制的,乃太原王氏的旁支,亡者长子因违制下狱,进士身份也已作废,此案刺史大人已批复。”杜悯不慌不忙地说,“不知尊者为亡人的什么人?观尊者气势,您也是为官之人,想来你也清楚圣人倡议薄葬的政令。今日得罪了,送葬队伍经过此地,必须经由我们查验,若没有违制,我们立马放行。”
“本官是洛州司马,棺内之人是我父亲,生前乃亳州刺史。”楼司马亮明身份。
亳州刺史,从三品官员,明器数量九十件,共五十个抬夫,杜悯在心里背出对应的丧葬规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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