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县丞呛到,他喝口水顺顺,心说有靠山的人说话就是硬气,他也羡慕啊!
卢夫子低头笑笑,他不接前面的话,思索着说:“不管出于何种目的,行的是善事,做的就是善举。寒衣节那天,我带上县学的学子也去黄河边烧寒衣,祭奠亡灵,跟大人一起行善。”
杜悯垂下眼,他沉默几瞬,说:“卢夫子是有大德的人。”
“不敢当,大人才是有大德的人。”卢夫子摆手,他恭维道:“您一上任,黄河中的亡魂就能得以安宁,您是真正济世爱民的父母官。”
其他人纷纷出声附和。
杜悯笑笑,说:“我现在得一个济世爱民的美名,恐怕要不了多久,就要成了人人喊打的狗官。”
卢夫子一滞,他瞥杜悯一眼,心知接下来不会是他爱听的话,可身份有别,他又不能晾着杜县令。
“大人何出此言?”他艰涩地开口。
杜悯看向孙县丞,孙县丞泰然接话:“两年前沈县令为一桩丧事累死在任上,在他出事后,圣人下旨斥责厚葬,可河清县的百姓只老实了一年,之后厚葬之风又冒头,隐隐有愈演愈烈的势头。杜大人为除顽疾,不得不下猛药,我们商量着要大肆宣讲《大唐疏议》中对丧葬事宜的规定,一切按照律法行事,违者必罚。”
“本官初次为官,行事不知是否过于冒进。卢夫子在河清县生活已久,了解本地人的脾性,又是教书育才之辈,还是范阳卢氏之后,富有才略,不知你怎么看?能给本官指一条明路吗?”杜悯谦卑地询问。
卢夫子神色有变,他竟落入姓杜的陷阱,今日是一场鸿门宴啊。他今日但凡点一下头,或是态度模棱两可,他相信等他走出这道门,就会传出范阳卢氏支持杜县令严禁厚葬的风声。
其他人也变了脸色,就眼前来说,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丧事要办,但丧葬之事谁家都会遇上,不仅是自己,族人亲戚都会受影响。
“此举会影响大人的名声,也会动乱民心,是过于冒进,还望大人慎重。”卢夫子表明态度,他不支持杜悯的变革,丧葬之事是死者为大,葬礼只要不是过于违制,一直是民不举官不究。
杜悯明白了他的态度,他疑惑道:“本官以为你清楚圣人钦点我来河清县上任的目的。”
“能在封禅礼上用于燔祭的纸扎明器,在北邙山下必定大受欢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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