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中旬,春暖花开,圣驾回京,杜悯也踏上了长安的土地,他如今还是礼部流官的身份,回家之前先去礼部转一圈。
“杜进士,侍郎大人请您留步,等他回来有事跟您商量。”郑侍郎的仆从找到杜悯,转达主子的命令。
“哎,好,我知道了。”杜悯答应下来,他去礼部门外等着。
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,快要到官员下值的时辰,郑侍郎才风尘仆仆地从宫里出来,他看见杜悯,说:“跟我进来。”
杜悯跟进郑侍郎的值房,二人一进去,立马有侍从送来茶水和茶点。
“吃点。”郑侍郎也饿了,他顾不上多说,先拿茶点填肚子。
杜悯看他两眼,也坐下陪着一起吃喝。
“大人,我回来了。”一个时辰前跟杜悯说话的仆从又出现了。
郑侍郎喝口茶,说:“你说。”
随后又跟杜悯说:“你不用回避,一起听着。”
杜悯应是。
“小的去打听了,义塾那边一切正常,没人闹事。在去年我们离开之后,义塾又收五十个学徒,拜师费是二十贯,孟夫子承诺一年出师,结果提前三个月就把这五十个学徒放出来开铺子了,如今京县和附近的咸阳县、始平县以及渭南县都有纸扎铺子,并且这些人也在收徒。”仆从讲述他打听来的消息,“对了,这些人开铺子之后,凭着商铺契书,还在义塾拿到十贯钱的贺礼。”
郑侍郎看向杜悯,“你怎么看?”
杜悯不确定郑侍郎的心思,他谨慎地回答:“下官别的不确定,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二嫂急于向大人展示她这一年写下的答卷,就是不知道大人满不满意。”
郑侍郎轻笑一声,他没有回答,转而肯定地问:“你准备参加半个月后的制科?”
“是,下官原本打算过个两天去向崔郎中辞官的。”杜悯没有隐瞒。
“不用辞官,就以礼部流官的身份报考。”郑侍郎说。
杜悯犹豫几瞬,问:“以礼部流官的身份报考制科,会影响什么吗?大人,下官不瞒您,我想去长安和东都以外的县当县令。”
他跟尹明府打听过,制科试上表现优异者可获甲科,甲科者,以白丁的身份也可直接授京县尉或校书郎的官职。而他早已进士及第,再得甲科,又有在礼部做流官的经验,他有九成的把握能得到河清县县令一职。北邙山大半在河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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