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急火攻心,外暑热难解,你身子单薄,经不起内外两把火烧。”老大夫把完脉,他探手扒开杜悯的眼皮,继续说:“忧思重,夜难眠,你肝火旺,肾火虚,内虚外热,你是不是出恭不畅?”
杜悯偏过头,他不自在地说:“我不是大夫,这些东西你不用告诉我,也不用说出来,直接开药吧。”
老大夫缩回手,他如没听见一样,补充说:“人还好强,死要面子。”
“你是看病的还是算命的?”杜悯火大。
“你闭嘴吧,这会儿又有精神了。”杜黎头一次嫌他话多。
老大夫笑呵呵的,他让药童去拿牛角板,抬头跟杜黎说:“把你兄弟的上衣脱下来,我来给他刮痧,先把暑热解了。”
杜黎三两下剥去杜悯的长衫,看见衣下的皮肉,他酸酸地说:“真是细皮嫩肉的。”
然而不过几息,杜悯的细皮嫩肉上浮现一大片红淤印,老大夫手上的牛角板刮过的地方,像是剥了肉皮一样,淤红发紫的血印遍布整个脖子。
“疼吗?”杜黎好奇。
杜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。
杜黎走到一旁坐下,这时才想起一个要紧的事:“三弟,你身上带的有钱吗?我身上没带钱。”
“只有八文钱,余下的在书院里。我把钥匙给你,你去拿。”杜悯忍着痛说,“你要是不想去,你去找我二嫂拿。”
“我去找你二嫂吧。”
杜黎把杜悯押在医馆,他回嘉鱼坊,孟家的大门落着锁,他又找去纸马店。
纸马店里,孟家四口人聚在阁楼上,孟青和孟春你一句我一句地复述一个时辰前发生的好戏。
“杜悯来时脸上的巴掌印是他爹打的?”孟父问。
“对,在我们家的时候,他又挨他爹一嘴巴子。”孟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反正挺不舒服。
“这杜老丁也是,杜悯都是能娶媳妇的人了,还在州府学念书,堂堂一个读书人,他不要面子啊。他就是再不对,做爹娘的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扇他的脸,这让他在外面如何能抬起头。”孟父面露一言难尽,他唾弃道:“我一个商人都知道孩子大了要给他留面子,孟春从小到大就没在外人面前挨过骂。”
孟春重重点头,“怪不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杜悯挨嘴巴子的时候我就不舒服,就是说不出来。他不孝不顺是气人,也该打,但他一个读书人被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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