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白就这么从眼皮底下脱身,偏偏追无可追。木筏借山洪之便,一日能奔两百里。骑兵虽快,可经此大雨,道路泥泞不堪,马力难以施展;步兵更是不必多说,强行冒雨长途赶路,只会大量士卒掉队溃散。
更何况,后面还有虎豹骑在牵制。
只能静待雨歇。
“统领,不如我们也扎造木筏,顺流追袭?”一名副将忽然开口提议。
王锦龙勃然大怒:“你想找死!这群关中子弟,大多不通水性,坐上木筏随波逐流,生死全凭天意,到时候不是战死,是淹死在河里!”
副将猛地醒悟过来。
这支禁军大多是关中本土征募,自小长在黄土坡上,平日里就连在水塘玩水都要被家中长辈责罚,识水性的寥寥无几。
好在河州这场暴雨,不比江南连绵不休,当夜便渐渐停歇。
王锦龙彻夜难眠,辗转反侧。
次日一早草草用过早饭,立刻放飞信鸽,加急传书虎跳关守将,严加戒备。
他心里清楚,虎跳关守备空虚,守军多是临时征调的民夫、老弱残兵,战力微薄,能支撑多久,谁也说不准。
一旦李慕白突破虎跳关,杀入关中,这份罪责,他万死难辞。
念及此处,王锦龙心急如焚,扬鞭策马,两万骑兵紧随其后疾驰,很快和后方徒步跟进的步兵拉开长长的距离。
“王统领这般急行军,是不是赶得太紧了?”程知简凑近相熟的校尉低声问道。
校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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