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不必焦急。林公纵横天下,心中自有谋划。”唯独宋岩神色安然,对王锦龙劝道。
他昔日曾与林轩为敌,最懂此人脾性。
从开口索要全军兵权、决意扛起这摊烂局那一刻起,林轩必然藏着惊天谋划。
林轩闹出来的动静越大,杨,王二人身上的罪责,便越轻。
“报!将军!南楚李慕白大军压过来了!他……他……”、
传令士卒匆匆入帐,话到一半,喉头哽咽,难以说全。
“废物!有话直说!再吞吞吐吐,当心本将军割你舌头!”王锦龙本就怒火翻涌,见士兵语无伦次,更是勃然大怒。
“将军!南楚军阵之中,除李字大旗之外,还立着咱们大乾的黄金龙旗!那旗杆,比李字大旗矮了三四尺!”士兵痛苦地高声禀报。
什么!帐中所有人浑身一震,猛地挺直身子。军中旗制自有规矩,地位越尊,旗杆越高。金龙皇帝龙旗,本该是全军最高的旗帜。李慕白故意将龙旗压低,屈于他李字帅旗之下,这是当众折辱,践踏大乾帝王尊严。
这片天地,君父之道传承千年,深入人心。
皇帝就算再昏聩,也是大乾的君父。关起国门,朝堂内部如何纷争,那是大乾自家之事。李慕白这般做,便是当着数十万将士的面,狠狠踩在大乾的尊严之上。
杨继忠死死攥紧双拳。
主辱臣死,君主当着数十万大军蒙受这般羞辱,胸口如同堵着一颗即将炸开的惊雷。
王锦龙双目瞬间赤红。“李慕白匹夫!你也算天下闻名之人,两军对阵各凭刀兵,怎能如此折辱君王!”
宋岩气得浑身发抖。皇帝被俘,你可以囚禁,可以诛杀,甚至逼迫他受辱,败军之俘,本无道理可讲。可这般公然贬损龙旗,实在过分。
当年太上皇北伐北狄,缴获四面敌国王旗,凯旋之时虽陈列军中,也和大乾龙旗旗杆齐平,只是列在后方数丈之外。
大乾、北狄乃是世仇,尚且不会做出这等羞辱之事。
李慕白,实在欺人太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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