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。
艾斯特尔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,他怔愣的坐在晨光未能穿透的帷幔中许久,还是没能习惯这样没有爸爸厨艺香气的早上。
因为他们住的这个庄园实在是太大了。
据说占地上千顷,客房就有几十间,三楼的主人房更是大的离谱。小朋友如今正坐在一张顶盖四柱式橡木大床上,床柱高耸,撑起深红色的天鹅绒顶篷,厚重的帷幔自金线刺绣的边缘垂落。浅色的木料上雕满了缠绕的荆棘与龙血草纹,龙族的徽记隐秘地藏于涡卷之间。
床上层层堆叠的织物几乎要将艾斯特尔淹没,从底层浆洗挺阔的亚麻布,到中层柔软如云端的羽绒,再到最上层貂皮镶边的绒毯。
充分诠释了什么叫高床软枕。
一只黄铜香炉不知道何时已经被仆从悄悄撤走,只余一缕淡薄的雾气混入了熏香的余韵。床头散落的到处都是一页页的彩色插画,那是远古巨龙拉维尼亚出版的插画集,据说当年没有受众只出版了几百本,流传至今已是一本难求,像每一个优秀画家注定的命运——他们的作品只有死后才值钱。
尼德霍格拥有很多本,因为拉维妮亚当年雄心壮志,印了可不止几百本,滞销的插画集如今都成为了尼德霍格这唯一远古巨龙的遗产。
尼德霍格把它找出来,是因为里面记载了普雷尔族各式各样角的形态。
据一些龙族的老人回忆,普雷尔族的龙角就像他们捉摸不定的性格一样,经常今天还是接近树枝一样的鹿角,明天就变成了蜿蜒的双螺旋。
五花八门,色彩缤纷。
有些甚至像彩虹一样,能发出七彩的光芒。
说真的,至今也没有龙能搞明白他们的角到底是能做到这么随心所欲的,甚至过一段时间,他们就会进行一些集体性的自发活动,嘴里念叨着什么奖励啊、一发入魂的,就莫名有很多人都变成了一样的角。像雨后的竹笋似的,从其中一个开始,就会一大片一大片的拥有。
得到的时候开心的不行,但又喜新厌旧的厉害,在下一个阶段来临世,又会觉得自己角很老土很过时,一定要得到新的。
就龙族流传下来的记载,有位巨龙阁下是这样笑眯眯的解释的:“怎么换角?掰掉重新长就好了呀。”
是一个只这么听就让龙觉得幻角疼的说法。
尼德霍格对此一直跃跃欲试,但他当年的老师抱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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