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秋至。
金风送爽,玉露生凉。
自大宸三军踏入东辽境,已历七度月圆,汉家故土十之八九复归版图。
前三月势如破竹,东辽连连败退,至耶律迟重掌皇庭军,这头沉睡的苍狼方醒。
此后四月,方是正面死斗——厢军、蕃兵固守诸城,沙场上只余镇北军与皇庭军这对宿敌相杀。
耶律迟的谋略无误,他要让皇庭军先吃痛,方知畏惧,方肯认清时势,与他眼中的“绵羊”决一死战。
可他终究低估了这“绵羊”的牙与骨。
裴靖逸仗着背后有宰执撑腰,无人掣肘,他索性把兵者诡道玩到极致。
其用兵之奇,之险,之变幻莫测,令东辽皇庭军防不胜防。
他未按照常理挥兵直取北境,反而将三十万镇北军化整为零,先肃清要地,再蚕食城邑,层层推进。
秋风一起,镇北军铁骑已把西京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西京城内,尚有十万皇庭军驻守。
京师粮草充盈,城墙坚若磐石,若耶律迟决意死守,便是拖个三年五载也未必能破。
但耶律迟不想拖。
昔日繁华的西京皇宫,如今萧瑟冷清。
谁都知晓东辽如今强弩之末,宫人想尽法子逃离,百姓只盼出城投奔汉人,人心惶惶,谁也不敢留在城中。
夕阳西沉,最后一点余晖洒进大殿。
耶律迟独坐龙椅,漆黑蟒袍上银线刺绣在暮光中若隐若现。
杜拔勒低头入殿,撩袍跪地道:“王爷,属下方才巡视驻军,将士们皆愿誓死追随王爷守城。”
耶律迟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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