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手中的火把燃烧得哔啵作响,混合在呜咽的风中。
面前卫觊的声音也烧在火里,飘在风中。
明明是这样沉重的一句话,却无法在出口的第一时间,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,只是,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刘秉的耳中。
他无法知道,当卫觊因兄弟的死讯伤怀之际,又收到了天子下达的焚烧尸身诏令,是怎样的心情。隔河而望、不得渡河而来的蔡昭姬又是出于怎样的想法,最终写出了这样的一句话。
他只知道,因这一句,他手中的火把可能更无法放下,也举得更稳了。
好一句“天子举火引路,仲道之幸也。”
也好一句“天子举火引路,天下人之幸也。”!
以火焚烧遗体,在佛教仍不能算普及的当今,对于绝大多数的百姓来说,便是让人死后也得烈火烧身,不得安宁,就算是由皇帝亲自开口,声称这是防治疫病的必由之路,也难免让百姓心怀疑虑,乃至于怨言。
但当这句“天子举火引路”说出口的时候,今日的“异常”之举,又仿佛有了另外的一种解释。
……
“这是……”
远远围观的百姓听不到卫觊的那番话,但能看到,陛下亲自扶起了卫觊,说了一句什么,随后,就是随同卫觊而来的车队从让开的一条路中经行而过。
他们也终于后知后觉地看到,在这车队当中,还有一尊木质尤新的棺材。
棺材之上,悬系着寻常百姓不可能会有的绸缎垂挂,白得刺眼。
此刻,那辆拉着棺材的马车没有与其他的一般停在场边,而是向着前方的深坑行去,将棺材顺着坑边的坡道送到了坑底。
在一众布袋裹尸的病亡遗体当中,这具棺材显得尤其的醒目,可再如何醒目,那也不过是即将被大火点燃的其中一员而已。
是棺盖开启后,一张已失去生机的少年人面孔。
“那是河东卫氏的卫仲道,此次河东突生大疫,他也病重不治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“卫伯觎是陛下的均输令,是协助陛下起事的重臣,难道就不想把弟弟的尸体留下,找个风水宝地安葬吗?或者明面上告诉陛下已将人火焚,免于疫症传播,实则将其入土为安。”
“以他这元从之功,难道还不能向陛下求个恩典吗?”
人群中响起了一阵的嗡嗡作响。
是啊,为什么呢?
“家主和蔡师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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