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突然失明
【你为什么不开灯?】
2019年的春夏之交,不似以往。
陆今遥记忆里的这一年不见万物生长的痕迹,也没有温暖干燥的阳光,有的,只是一场又一场春雨里,混着湿气和雨水的,浓烈的医院消毒水味。
那是一种讨厌、难闻,让人压抑的味道。
它无孔不入。
它随时间流逝,贴着肌肤钻进毛孔,将陆今遥的意志和祈盼,一点点消磨,蚕食,最后只剩空寂的绝望。
后来,消毒水的气味变成了浓郁沉香,血脉相连的至亲被印在黑白照片,装进昂贵的红木相框里。
披着法衣道士嘴里呜呜啊啊念着些听不懂的经文,不停转圈,黄纸元宝一沓一沓的烧,飘起的烟灰带着残余的火温,顺着鼻腔,侵入肺腑,像沾满病毒的载体,让人大病一场。
母亲的丧事一完,陆今遥就倒下了。
陆川芸忙得焦头烂额,一面忙着追责,另一面,她需要处理姐姐骤然去世后留下的各种财产和集团股权分配问题,无暇顾及陆今遥的身体状况,在下海和广阳两头跑。
好在,还有个沈绛。
凭着两家祖上的关系和多年的交情,陆川芸放心地将陆今遥交托到她手上。
可是这种事情,是心病。
除了提供个住处,在生活上多费心看顾点,沈绛也帮不了太多。
为此,她特地请了个阿姨回家帮手。
“陆小姐,醒醒,该用饭了。”
“今天这锅汤是沈小姐特意托朋友买的料回来让我炖,放了花胶、松茸,足足熬了三个钟头,刚好用来给你补补身子。我熬了鱼粥,还做了个凉菜,你胃口不好,应该会爱吃。”
差一刻钟就是正午十二点,阿姨摆好碗筷,来到次卧床边站定轻声去唤床上的人。
陆蓁的丧事已经过去一周,如今已是五月,陆今遥始终没能从丧母的悲痛中走出来,整个人反而愈发消沉。
她的生气和笑容,好似也被时间定格,一起留在那潮湿发霉的四月,随之入了土。
阿姨连着唤了两三遍,床上的人始终没有动静,被子高高隆起一团,陆今遥留给她个侧睡的背影。
场面一时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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