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送丈夫、父亲出行的妇人和孩子们回村,李黎牵着女儿往落脚的家里走,走近发现灶房的屋顶上冒着炊烟,母女俩走进去,看见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踮着脚拿扫帚在扫门扉上方的蛛网。
“妹子,你没去海边送你男人?”李黎嗓音哑哑的,明显是哭过的。
蛛网搅在扫帚上,丹穗垂下举扫帚的胳膊,她转身看去,说:“没有。”
李黎动了动嘴,一时哑然,她心情低落,见丹穗这个样子,她很不理解,但此时也没欲望多说话。
“我煮了粥,嫂子和小侄女一起吃吧,免得你们又费事烧火煮饭。”丹穗开口相邀。
“行,那就麻烦你了。”李黎说。
丹穗煮了半罐白粥,炒了一盘鸡蛋咸菜丁,三人坐在温暖的灶房沉默地吃完一顿晚饭。
热粥暖和了身体,让李黎又精神了些,她看向丹穗,问:“你跟你男人在一起多久了?”
从见第一面开始算,也不过两三个月,丹穗擦擦嘴,淡定地说:“两三年了。”
“那也不短了,没个孩子?”李黎看向丹穗的肚腹,冬天穿的厚看不出有没有生育的痕迹。
“等安定下来就生。”丹穗回答。
李黎“哦”一声,她又说:“你今天怎么没去送他?他们这趟出门,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,我今天去送我男人,恨不得把他从船上拽下来。”
丹穗沉默几瞬,说:“送不送他都要走的,我去哭一场也没用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李黎瞥她两眼,心里觉得这人太过冷情,她有一瞬间起了怀疑,怀疑丹穗是不是被姓韩的刀客强掳来的,她不喜他,所以不关心他的生死。
有了这个猜测,李黎越想越觉得确有其事,尤其是在之后的日子里,她见丹穗如无事人一般,每日雷打不动的在村里跑步,甚至还从村里拖回一个练武的木头人竖在院子里,时不时在木头人身上劈来踢去,天天疼得嗷嗷叫,比打鸣的小公鸡叫声还嘹亮。
完全看不出她有过担忧害怕的情绪。
离了韩乙,丹穗在努力地让自己强健起来,她依赖韩乙,但心底始终存着一个念头——自己要变得有用。一是为离开韩乙做准备,如果他遭遇不测或是日后他抛弃她,她能继续活下去;二是为了不让韩乙厌烦她舍弃她。虽然他明确说过她不是他的累赘,但从人性角度考虑,无论男女,喜好的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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