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育家在此刻得去参加宴席。而且,还得直面所谓的祥瑞——有人在狩猎时活捉了一头白鹿,将之献与官家。
官家大喜,嘉奖如流水赐下。
自古以来,白色的东西就象征着罕见祥瑞。
底下人抓到白马硃鬣献给皇帝,就代表皇帝人很贤良;底下人抓到白象献给皇帝,就代表皇帝是有道明君;抓到白狐,那就是皇帝仁慈有智慧;抓到白鹿,就是皇帝对臣子很好;抓到白虎,就是皇帝是个不暴虐的君王;抓到白麞,就是皇帝行法很有理性;抓到白兔就是这个皇帝很尊老……
总之,国家出现祥瑞,出现白色的野兽,都是因为皇帝有德行。
当然,也有皇帝不喜祥瑞,认为这会带坏国朝风气,严令不许献上祥瑞。
但柴稷明显不是这种人,宴会主位侧,幼鹿卧于他身侧,在安静地低头舔着那细腻雪白的羊奶。一群内侍和臣子围着他们歌功颂德,柴稷懒洋洋窝在椅子里,姿态极为放松。
白鹿是第五旉捕到的,朝臣中仇视第五旉的人听到这个消息,将嘴唇紧紧地闭在一起,整张脸都显得不苟言笑了起来。
怎么就让这个阉人碰上白鹿了呢!
也有人急切地去寻了黄远柔。
作为尚书左仆射,黄远柔早已历尽千帆,自然不会因为这么一件事就喜怒形于色。
他的回答也非常沉稳且简单:“慌什么。一头白鹿罢了。”
来报信的小官一脸复杂地看向这位尚书左仆射:“可那是官家登基以来的第一个祥瑞,说不得官家还会因此改元。”
改元,是一个政治倾向。尤其是官家之前本来就十分倚重这第五旉,谁知道官家会不会借此将更多的权力给予第五旉,本来他们这些文官就被这条疯狗咬掉很多同僚了,如果他比之前更势大,那还得了?
黄远柔笃定地点头:“你说的不错,以官家的脾性,他定然会因此改元。”
小官的表情变得呆滞了。
他是想说这个吗?
但黄远柔是他直属上司,又是左相,他就是想说什么,也只能咽回去,不甘不愿地一拱手:“既然仆射心中有所计较,那下官便告退了。”
黄远柔淡然地点头。
小官身影一消,帘后便传来了脚步声。
另一个人就那么从暗处十分自然地行了出来,缓缓笑道:“看来这小官不理解你的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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