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城里多了个疯和尚。
没人知道他是从哪来的,只是有一天,他突然就出现在了城里。
原本大家也不是叫他疯和尚,只把他当做有罪的僧人,鄙夷之余,倒也没有这么嫌弃。
但是那和尚进城问了一句话之后,忽然就又哭又笑起来,状似疯癫,再加上他身上的袈裟脏兮兮的,大家就开始叫他疯和尚了。
“我不知道啊,他问我这是哪,往锦州怎么走,我说他是不是要去锦州净禅寺,他说是,我就把净禅寺的事告诉他,然后他就突然哭起来了。”裹着黄头巾的妇人唾沫横飞。
“一动不动的,光愣在那流眼泪,我还以为他傻了,哭完了又笑,笑得比狐猴还难听,可把我吓坏了。早知道他是个疯傻的,我就不理他了,这个疯和尚!”
围观人群忍不住好奇:“那净禅寺怎的了?”
“你们不知道?净禅寺没了!”黄头巾妇人一拍大腿,“听说是遭了妖祸,被只狐妖放了把火,寺里僧人死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逃了,也不知道逃到哪去、还活不活着,反正寺是彻底败了。”
有人疑惑:“可我前些日子还听到有人要去净禅寺拜佛,说那净禅寺要开水陆法会,就在这几天?”
“我还能骗你不成?!”黄头巾妇人泼辣瞪眼,“我大外甥前几天才从锦州回来,亲口跟我说的,还能有假?不信,你自己去问!”
“我就那么一说……”旁人讪讪。
早春时节,城里的人不像乡下人有地要忙,得了空便凑在一起,晒着太阳闲谈。
他们一边聊着左邻右舍的八卦,时不时便要往不远处的墙角看一眼,挤眉弄眼地发出几声讥笑。
正午阳光正好,照在人身上,懒洋洋的温暖,但却吝啬于分出一缕,进入那阴暗的墙根。
墙根处,众人口中的疯和尚靠坐在那里,脏兮兮的袈裟披在身上,直愣愣地看着地面。
有人路过时,故意踢他一脚,他也没反应,只慢慢地将腿收回来,吭也不吭一声。
旁人的揣测讥嘲在街头巷尾响起,却一点也传不到他的耳中,他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对外界的一切都不闻不问。
日头渐渐西斜,街角闲聊的人各自散去,路边的摊位也渐渐收起,客栈的小二收拾完桌子,在门头挂上了灯。
看了看墙边依然靠坐在那的疯和尚,小二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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