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春寒的天气入了夜,起上两阵风还有一些冬日凌冽的冷意。
萧元宝在屋里泡着热水脚,紧闭着门窗单听着风在外头喧嚣,倒是也还舒坦。
他瞅了一眼书房那头,见着那边的灯还亮着,不知祁北南还在忙碌公务还是甚么旁的。
吃了晚食人就去了书房里头。
晓得这些日子官署忙,他也便不去打扰人。
百无聊赖,他两只眼睛落到了软榻边的两本话本子上,顺手给捡了过来。
“甚么话本写得这样勾人,受吹捧的那样厉害,且教大老爷来品鉴一番。”
他自言了一句。
十二三岁的时候,他字学得许多了,也在县里用上几个铜子买上一本纸糙字密的话本来瞧过。
写得有灵异精怪,富家女与穷书生这样的故事。
不过后头因着看了那些鬼啊妖的,夜里做了噩梦惊醒来,拉了褥子将脑袋蒙在里头瑟瑟发抖,害怕得睡不着。
酷暑时节,生在褥子里憋出了一身大汗,又还大半宿得没睡,翌日起来吊着的大黑眼,还给中了暑气。
祁北南晓得实情后,又气又好笑,就不许他看了。
又与他说,高门里的子弟,尤是小姐公子的,更是不许看这样的小话本。
那些灵异鬼怪也就罢了,尤其是那般情情爱爱的话本子,写着富家公子小姐与穷书生相爱,为脱世俗门第的禁锢,抛却一家子兄弟姐妹的名誉与人私奔,将人教坏。
话本子里头不写与人私奔的下场,只重描绘誓言和情爱的坚定,吹嘘得多动人。
实则许多本子都是那些个功名无望,又爱臆想的穷书生写出来聊以□□的东西罢了。
不想这样不入流的读物拿出去还有人追捧,挣得些银钱进腰包,如此写得就更卖了。
脑袋清醒把这话本看个稀奇无事,就怕心思单纯,脑子无物的,看了这些脱离实际的话本子后心思飘荡,也学起话本子上的行径那可就不好了。
借着话本子,萧元宝又受了一番教导。
不过打那时候起,他便晓得与人私奔是一件十分严重且不好的事情。
思绪未敛,萧元宝已然翻了几页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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