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轻晃,转瞬即逝。
沈映鱼的身子已经调理得大好,也早习惯了眼盲的日子,会同嫣儿一道外出,而如今外面随处可闻议论年前宫变之事。
正是因传来的消息,沈映鱼才知道北齐的首都搬至了晋中。
“夫人,这苏相爷可真受帝王的宠,陛下竟因他迁移了首都。”嫣儿在药房等着大夫抓药,听见旁人正在议论苏相爷,忍不住偏头对沈映鱼说着。
“听说苏相爷待人还格外宽容和煦,几乎未曾惩罚过人,还时常接济穷苦的百姓。”
嫣儿也对这位少年丞相格外的好奇,白衣状元出身,入士便掌管两府,又在瑞王谋反时先是救下先帝,后被先帝托幼成了帝师,幼帝上位又将其册封百官之首。
不管是哪一项功勋都足以,被记载青史中流芳千万年。
沈映鱼垂着头,伸手在逗趣孩子,在孩子喃语声中思绪漂浮渐远。
果然没有她在,他就不会朝着书中所写的那般继续下去。
大夫将药递过来后低声嘱咐需注意忌讳什么,嫣儿回应都已经记下了,沈映鱼才站起身。
旁边提着药的嫣儿见状,赶紧空出手接孩子,然后将棍子递过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回走。
柳州虽偏远,二月却极尽繁华,满街道都是抽出的新芽,不久后便会有百花绽放的绝美景色。
嫣儿见她从出了药房后便魂不守舍,手中寻路的棍子好几次虚点在一旁,却没有跟着走过去。
“夫人,小心脚下,前方有水坑。”嫣儿小声地提醒。
沈映鱼回过神,停下脚步,转过雾灰黯淡的眼眸,突然问道:“嫣儿,你说,我的眼睛还能看见吗?”
寻过不少大夫都说好生调理就会好转,可都已经过了这么久,她都习惯不见光明的可怕黑暗,为何还是不见好?
嫣儿察觉她虽问的是眼睛,却好似又不尽然。
她不敢乱说话,只安慰道:“夫人放心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沈映鱼颤着眼睫露出温和的笑:“是啊,一切都会好,会习惯的。”
没有她在他身边,他的确变好了。
两人立在原地少倾,欲要继续往前走,却突然听见一声明朗的少年音,带着不可置信的欢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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